阮雪琴抿了抿嘴,然後跟素凱說,「我看瀾瀾現在的狀況還算穩定,所以想著把瀾瀾接回家住,她一個女孩子長期住在你這兒也不合適。」
葉瀾一愣,緊跟著眼神略有焦急,「媽——」
「你閉嘴。」阮雪琴低低喝道。
葉瀾咬唇,眼神求助式地看著素凱。
素凱不急不慌,輕聲道,「現在還不行,她每天還有固定的發作時間。」
「如果時間固定的話,那麼我想我們能夠應付。」阮雪琴十分堅持。
「怎麼應付?難道還要給她吸毒品嗎?」素凱反問。
一句話問得阮雪琴面紅耳赤。
「阿姨,瀾瀾是因為我才被那些人抓去的,我向你保證,一定會讓她徹底戒了毒癮,要她健健康康的,跟以前一樣。」素凱的態度很是明確。
葉瀾輕輕拉了一下阮雪琴的衣角,說,「媽,我想待在這兒……」
阮雪琴不悅地看著她。
葉瀾不敢多說什麼,低著頭。
葉鶴城想了想,將銀行卡放到素凱面前,說,「我和瀾瀾的媽都心軟,這段時間一直連累的你上不了班,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還是收下吧。」
「我不要,叔叔您收好吧。」素凱拒絕,「我說過,照顧瀾瀾是我應該做的。」
最後,雖說阮雪琴有點不大情願,但還是勉為其難同意葉瀾繼續留在素凱這兒。
等兩人走了後,葉瀾輕輕抱住了素凱,頭靠在他的肩頭上,「我剛才好害怕。」
「怕什麼?」他覺得胸口癢癢的。
葉瀾輕輕舔了舔唇,抬眼,對上他方正的下巴,「我怕你會讓我跟我父母回去。」
「你還沒完全康復。」素凱嘆氣。
「那完全康復了呢?」葉瀾問。
素凱低頭,目光正好能夠對上她嫣紅的唇,喉結滑動了一下,低問,「你希望我送你走嗎?」
葉瀾心口揪了一下,斂下眼眸,沒有說話。
素凱也沒多說什麼了,忍不住低頭,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唇。
她縮了縮肩膀。
他微微撤離,唇與她的很近。
「瀾瀾,我不會再放手了。」他低低呢喃。
葉瀾的眼眶,紅了。
————————
紀氏。
一窗之隔。
隔住了繁忙。
紀東巖手裡夾著煙,菸絲若有若無,在他修長的指尖綻放。直到,煙身都燃盡了,燙了手,他才反應了過來。
將菸頭扔進了菸灰缸。
他的眉頭才稍稍鬆開,拿起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對方接通了,聲音慵懶低沉。
「現在,我可以確定你有騙錢的跡象了。」紀東巖的聲調很平淡,毫無感情。
「別這麼說啊紀少爺,你只是把年柏彥趕出了精石而已。」那邊笑得很陰險,「你放心,我拿了你的錢就會替你消災。年柏彥如果想的話,依他的能力隨時都能再回精石。所以,想要把他擠走,我們必須做得徹底點兒,他現在還沒定罪,他還有本事僱傭昂貴的律師團,只要他一天沒離開這個行業,就一天都是心腹大患。」
紀東巖聽著心煩,剛要開口,有人敲門。
他說了聲進。
見是丁司承進來了後,示意他關上門,然後對著手機說,「那筆錢就當是我白送你了,我不需要年柏彥離開這個行業,所以,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決定都給我停止。」
「聽著紀少爺的意思,你想鬆手?」
「沒錯,所以,我不管你跟年柏彥有什麼糾葛,你已經拿了一筆錢就當是年柏彥給你的補償。」紀東巖冷冷地說。
那邊呵呵笑了兩嗓子,「既然紀少爺心慈手軟,那我也不自討沒趣了,還得謝謝紀少爺的錢啊。」
紀東巖直接結束了通話。
丁司承大抵也聽明白了,在他對面坐下,不悅皺眉,「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紀東巖又燃了一支菸。
「為什麼讓那個人放手?」丁司承問。
紀東巖抽了一口煙,淡淡地說,「年柏彥現在已經離開了精石,我的目的達到了。」
丁司承聞言後倍感好笑,「你的目的不是要徹底擊垮年柏彥嗎?怎麼?就僅僅只是讓他離開精石?」
「不行嗎?」紀東巖挑眉。
丁司承身子探前,「你別天真了,你以為把年柏彥趕出精石就可以了?你不讓他在這個行業混不去,他就總有捲土重來的一天。」
紀東巖似笑非笑地看著丁司承。
丁司承被他瞅得全身毛髮,眉頭皺得更深,「你覺得我說錯了嗎?」
紀東巖悠閒地抽著煙,輕輕哼笑,「看來,你的目的不只是葉淵啊。」
丁司承微微眯眼。
「其實,你是想一箭雙鵰對吧?」紀東巖勾唇。
「你想說什麼?」
「你既想弄垮葉淵,也想壓死年柏彥。但你知道,最難對付的就是年柏彥,所以你才跟我合作,因為你很清楚,年柏彥沒了,葉淵也就廢了。」紀東巖唇角的笑意很深,「所以說,你真正要對付的,就是年柏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