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公司章程?連法律都不外乎人情呢,你們吃我們葉家的、用我們葉家的,到現在,葉淵一齣事你們就想著怎麼瓜分他的東西?你們做事別太過分!」
眾人面面相覷。
這時,一直沉默的阮雪琴開口,道,「雪曼,你也別點火就著,現在大家也沒說什麼不是嗎?」
「還需要說什麼嗎?」阮雪曼冷哼。
林要要扯著阮雪曼的胳膊,吶吶地說,「媽,別吵了。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要……葉淵還活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阮雪曼也又哭了。
素葉看向諸位,說,「作為公司最大的股東,我現在有權修改公司章程!」
「你是最大的股東沒錯,但你在公司沒有經營職務,所以,你無權修改公司章程。」另一名股東說道。
素葉氣得攥緊了拳頭。
那位股東說的沒錯,她在公司不具有管理權,也就是說,她沒辦法坐到葉淵的職位上去,所以,就算是最大股東也沒辦法獨斷獨行。
葉鶴城這時開口,「這件事我覺得還要開會討論,從長計議,要要是葉淵的妻子,又懷了孩子,我們是一個團體,總不能讓她無依無靠吧?現在重要的問題不是股權繼承,而是如何處理葉淵死亡訊息,這才是眼前最急要的。」
其他股東們頻頻點頭。
年柏彥沒有開口,卻不著痕跡地看了素葉一眼。素葉接到他的眼神提醒後,說,「葉淵的事瞞不住,現在資訊這麼發達,他出的又是交通事故,這件事媒體早晚會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葉鶴城看向素葉。
「與其等著曝光時被猜測得沸沸揚揚,倒不如現在就舉辦媒體見面會,對外公佈葉淵的死訊,向股民們保證精石經營信念,這樣是最為主動的方式。」素葉十分果斷地說。
股東們議論紛紛。
葉鶴城一聽這話,想都沒想就否定了。
「不行!我反對!」
所有人都看著他,也包括年柏彥。
「葉淵的死訊不能對外公佈。」葉鶴城的態度又變得和順,看向素葉語重心長道,「小葉啊,你年輕,又不懂得經營公司,壓根就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兒。沒錯,你的想法是好,但千萬不要以為股民們有多善良,他們只會看重眼前利益,一旦得知精石高層出現問題,那麼大量股票就會被拋售,到時候會出現讓我們控制不住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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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年柏彥的下馬威
葉鶴城振振有詞,這個理由甩出來也十分充分,話音落下後諸位股東就紛紛點頭贊同。素葉的臉色難看,擱置會議桌下的手已經攥拳。
很快地,男人的大手移過來,覆在了她的拳頭上,然後十分溫厚地將她緊攥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又與她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粗糲有力,掌心寬厚溫暖,令她一腔的急躁似乎在瞬間就被壓制了,然後,沉浸在他柔和的安慰之中。
素葉扭頭,對上了年柏彥的目光。
心口有了點疼。
在這個時間,原本是應該他坐在主席位置上來統籌規劃,來運營決策一切,可是,他現在,只能作為家屬的身份來參加此次的股東大會,沒有發言權,就算發言,也不會有任何人任何股東的理睬。
作為年柏彥這樣的一個男人,落到如此境遇,他的心情該是有多壓抑?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給了她安慰。
他的眼,也是明朗含笑的。
淡淡的,從眼睛裡流出來,逸在涔薄的唇角。
那麼,鼓勵著她,支援著她。
素葉沉定了下心神,再度向葉鶴城發問,「你的意思是不公佈葉淵的死訊?這種事怎麼能瞞得住?你以為現在是舊社會呢?」
「小葉啊,訊息是一定要對外公佈的,否則葉淵總是不出面這也會引起外界的懷疑。」葉鶴城一改以往老好人、什麼都行的模樣,在這件事上意外地堅持,語氣也變得肯定,「但考慮精石現在的狀況,我們不能對外公佈葉淵已經死了,而是要說他只是失蹤了,這樣的話,就算會引起公眾的猜疑也不會那麼勞師動眾。」
其他股東們都議論紛紛。
阮雪曼一聽這話就又怒了,「你這麼做太荒唐了!我兒子已經遭人毒手,現在還得委曲求全來配合你?」
「不是配合我,而是配合精石。」葉鶴城一字一句道,「他是葉家長子,是精石的董事長,我想他在天有靈的話,也會同意我們這麼做。再說,這只是我們的權宜之計。」
兩個人唇槍舌戰,互不相讓。
還是素葉開口,但明顯的是針對葉鶴城,「這不是一個決定,充其量只能算是你的一個建議。二叔,你現在還不能拿著董事局董事長的身份來決定一切,但很顯然的,你已經把自己放在那個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