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清楚年柏彥這個人的,平日裡的確對下屬嚴格,但從未到葉鶴城這種近乎蠻橫不講理的程度。他嚴苛下屬,卻也暗自體恤下屬,鐵面無私下有一顆關心下屬的心。所以,他的下屬們才會兢兢業業地為他,包括許桐,也包括齊總監。
這種情況,對於年柏彥來講,許是更傷心難過了。
那一邊,齊總監還在道歉,但看得出,她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素葉知道這個齊總監,向來是有一說一,這個女人的性格跟許桐很像,幹練得像個爺們,平時在年柏彥手底下做事時也是有板有眼,不會徇私,多少次她去年柏彥辦公室的時候,都能看見她跟年柏彥為了公事爭辯到臉紅脖子粗。
好想你呀
這樣一個人,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劈頭蓋臉的罵,怎麼可能不翻?齊總監雖說道著歉,但臉面已經掛不住了,很明顯的,她的臉色已是不好。
「身在其位就要謀其事,你這個公關部總監的位置能不能坐穩還說不定呢!」葉鶴城咄咄逼人。
齊總監這下子真火了,看著葉鶴城,一字一句道,「那好,我辭職。」
葉鶴城一愣。
許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做。
齊總監將胸牌摘下來,扔在了會議桌上,壓著氣道,「我會打辭職報告給人事部。」
話畢,轉身就走。
「哎你——」
「齊總監!」素葉見狀,趕忙叫住了她。
齊總監頓步,回頭。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知道,這件事也讓公關部措手不及,葉先生只是著急罷了,所以語氣才重了些,你別走心。現在公司都很需要你,你不能走啊。」素葉起身,走到她身邊,嘆了口氣道。
說一點都不關心精石的走向是假的,畢竟是父親和年柏彥心血,再不濟,葉淵這件事也總要有人出面擺平,齊總監是最佳人選。
素葉親自出面規勸,令齊總監面子上多少過得去了。
而阮雪琴也開了口,好言相勸,「是啊齊總監,你在公司盡心盡力了這麼多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剛剛的事兒別往心裡去。」
葉鶴城是沒料到齊總監會說幹就不幹了,正在暗自呼不妙,見素葉和阮雪琴都出言相勸,自己也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清了清嗓子,「那個齊總監……剛剛我的語氣是重了些,公司還是需要你的,而且,現在媒體鬧得沸沸揚揚,公關部的確應該站出來擺平,你現在走了,也不合適。」
齊總監咬了咬牙,臉色始終難看。
這時,一直沉默的年柏彥開了口,只是淡淡的,「齊總監,回去工作吧。」
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人聽著那麼深具權威性。
聽得齊總監眼眶有點紅了,說了句,「是。」
就這樣,原本劍拔弩張的情況,就被年柏彥這幾個字給化解了。
弄得葉鶴城愈發地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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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局的會議,開得比聯合國會議還要累。
葉鶴城的野心已顯而易見了,只是,被媒體意外的圍攻打斷。
素葉在拼命為林要要爭取最大的保障,為此,跟股東們周旋了好久,等從會議室裡出來後,她感覺嘴皮子都麻了。
年柏彥提早出來了,進了吸菸室。
素葉不忘倒了兩杯現磨的藍山咖啡,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年柏彥。咖啡是年柏彥曾經親自到國外去選的,上等的口感,漸漸的,素葉也愛上了這個口味。
吸菸室的門半掩著。
有細細的啜泣聲入耳。
素葉放輕了腳步,疑惑。
透過微敞的門,看到了吸菸室裡的一幕。
是許桐。
是她在哭。
是她,在靠著年柏彥的肩膀在哭。
素葉全身一僵,一時間忘了推門進去,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幕。
吸菸室裡的許桐,哭得很委屈。
這是素葉從未見到的。
在她的印象中,許桐一直就是無堅不摧的形象,她女性柔和的一面早就被繁忙的工作折戟沉沙,她變得跟年柏彥一樣,沉靜自持。
可是,她現在正在年柏彥的懷裡哭,像個孩子。
年柏彥看上去有些無奈,雙手微抬,推也不是,摟抱安慰也不是,就那麼僵持著。
門口的素葉,卻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反應過來時躲到了一邊。
裡面明明就是她的丈夫,她卻無法鼓足勇氣推門跟他說,柏彥,我們該走了。
只能隔著門板,聽見許桐近乎哀求道,「年總,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在這裡工作,我只想給你工作。」
許桐,何嘗這麼不理智過?
素葉更多的是心酸。
然後就聽年柏彥嘆氣,低低說道,「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許桐,我不能對你承諾什麼,如果你真的在這裡做得不開心就辭職吧,但是,不要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
許桐哭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