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輕輕一笑,「因為我和他彼此相愛,這就夠了。」
「愛情能當飯吃嗎?」喬伊皺眉。
「不能當飯吃。」素葉直截了當回答,「但是,人得有信仰,沒有信仰的人內心也是空虛的。愛情,就是一種信仰,是人性對美好向往的信仰,有了信仰,人才會看到一些真善美的東西,而不是每天活在痛苦和糾結之中。」
喬伊傷感,「我已經沒有精力去體會什麼愛情中的真善美了。」
其他的菜接二連三地上來了。
等服務生離開後,素葉開誠佈公,「那好吧,不繞彎子了,我是不會跟年柏彥離婚的,至於他能不能幫你和你父親,又或者你們以什麼東山再起之名來招納他,那是你們的事。你們談工作,我不反對,但你要是敢動我老公,就別怪我跟你拼命。你是千金小姐,而我,充其量就是個落魄的千金小姐,中國有句老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嫌難看不在乎名聲,那你大可以放馬過來試試看。」
喬伊見她放了狠話,也動了怒,「你真以為年柏彥也這麼想嗎?男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事業!你又不能幫他什麼,乾脆倒了地方更好啊。」
素葉不急不躁,「年柏彥想要什麼,我覺得還得他自己選擇。如果他親口跟我說,他決定為了事業放棄這段婚姻,那麼,我會成全他,我也會理解他。」
「你就那麼相信年柏彥?你不認為很多男人都會為了利益而放棄一些東西嗎?例如友誼、例如愛情,甚至是婚姻。因為你讓一個男人死守著婚姻卻找不到事業的發展機會,他會生不如死。」喬伊問她。
素葉始終是風輕雲淡地笑著,「我相信我看上的男人還是有道德底線的,但選擇還是在他。如果一個男人的心都走了,那麼留著人在身邊還有什麼用?如果他是一個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任何東西的男人,那麼我寧願從沒愛過這樣的男人。」
喬伊一句話沒有了,愣神地看了素葉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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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麼明目張膽地跟你說啊?」
臥室裡,林要要聽完素葉描述中午的事情後,驚訝地問道。
素葉點頭,拿了幾粒堅果在手裡,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逐一放在嘴裡。吃到了核桃仁兒,有點苦,還有點澀,她向來不愛吃這些東西。
與喬伊的談話不是很愉快。
也對,跟個對自己老公虎視眈眈的女人能聊出什麼火花來?
午飯她儘量低頭大吃。
吃的胃都疼了,但還是強裝淡定。
她敢確定一點的就是,喬伊絕對比她心虛,因為,在喬伊眼裡,她的冷靜和淡定是毫無破綻的,雖說,只有素葉自己才知道,她被氣得全身發抖。
吃過午飯,她就趕到了林要要家。
阮雪曼在家。
這個時期,她已經沒精力出門跟那些闊太太們打麻將了。
她給素葉開的門,神情比第一次素葉登門造訪要自然了很多。
素葉憋了一肚子的話,而林要要也生怕她會被喬伊欺負,見她進來了後就趕緊扯她到臥室,問長問短。林要要的眼睛還紅著,其實素葉不大想跟她說太多煩心事兒,但想著,也許說點中午的事兒也能多少轉移一下林要要的注意力,便一五一十地倒出。
聞言整個過程後,林要要十分生氣,脫口就出,「怎麼這麼不要臉呢?明明知道他都是結了婚的男人了,還倒貼!」
這話一齣口,正好阮雪曼敲門進來,這句話就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阮雪曼愣住了。
林要要也愣住了,一時間神情尷尬。
素葉有點愕然。
這句話怎麼聽著都像是說給阮雪曼聽的。
良久後,林要要才開口,不自然地叫了聲,「媽……」
阮雪曼的神情看上去有點落寞,清了清嗓子開口,「素葉,你晚上在這兒吃飯嗎?」
「哦,不用了。」素葉說道。
阮雪曼有點憔悴地點點頭,「那我給你們切點水果。」
話畢,出了臥室。
林要要擔憂,「她會不會誤會?」
「剛剛那句話的確像是在說她。」素葉回答。
林要要嘆了口氣,「現在葉淵不在了,她就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跟葉淵有直接血緣的親人,我也想愛屋及烏了。」說到這兒,眼眶又紅了。
素葉伸手攬過她的肩膀。
她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