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車子洩油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更重要的是……
葉淵想到了害他的人!
他停了動作。
氣喘吁吁地趴在那兒。
代駕的小夥子眼神絕望,一直在死盯著他。
然後,在下一秒,車子爆炸了。
瞬間,整個天空都亮了。
「就這樣,趁著警察和交警趕到之前,我離開了現場。」葉淵已經點了第二根菸,整個人陷在黑暗的回憶之中。
年柏彥上一支菸已經摁滅在菸灰缸裡,坐在那兒,沉默地看著他。
等聽他敘述完畢了後,他開口,「也就是說,那個代駕的小夥子做了你的替死鬼。」
「我當時沒得選擇。」葉淵咬牙。
年柏彥神情凝固,一字一句道,「你當時完全有時間救他出來。」
「我說過我沒得選擇!」葉淵煩躁地提高了聲調,「這件事是人為的,如果不見到屍體,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你將自己的婚戒脫下來扔到了車上。」年柏彥寒涼地看著他。
葉淵點點頭,「我知道我對不起那個小夥子,但當時,我必須要一個替死鬼。」
年柏彥不再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覺得我恐怖對嗎?但是年柏彥,人在面臨生死的時候,都是自私的。尤其是當我從鬼門關出來後,更明白了這個道理。」葉淵的目光也溫暖不到哪兒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也有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
「所以,我會補償給他,我不會讓他枉死。」葉淵咬牙。
年柏彥冷然地對上他的目光,「葉淵,我看你是瘋了。」
「真正瘋的人是我二叔,他竟想殺我滅口!他是我的親人啊,親人之間都可以殺戮,這世上還有什麼是隻得相信的?」葉淵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年柏彥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問,「你怎麼知道是你二叔做的?」
「我死裡逃生後回過一次家,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幕後黑手是我二叔。」葉淵急喘著氣,「我看見我二叔從我家裡出來,我母親出來送他,他安慰我母親,讓我母親節哀順變。我母親回去後,我想著上前見我二叔,卻聽他接了一個電話,當時天很黑,他沒看見我,可我清楚地聽見他問對方,你確定那個屍體是葉淵的嗎?你必須要給我保證他已經死了。」
說到這兒,葉淵咬牙,抬頭盯著年柏彥,「你知道我當時什麼心情嗎?我不相信,想要殺我的人竟是我二叔,是打小就很疼我的二叔!」
年柏彥的眉頭輕輕聚攏。
「所以我沒敢回家,我不想打草驚蛇。」葉淵沉了沉氣,繼續說道,「我用身上的西裝換了一套便捷的衣服,這些天就在暗自觀察我二叔,在你們確定我死亡了之後,我終於看見他鬼鬼祟祟地給了一個人一筆錢,那人拿到錢後很高興,跟我二叔說,以後再想殺什麼人都找他就行。可那個人剛回頭的時候,我二叔,竟把他也殺了滅口。」
年柏彥的眉頭皺得更緊,「你親眼看見的?」
「對!」葉淵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地響。
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
葉淵這陣子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因為錢包電話什麼的都在車裡,他相當於身無分文,只能喝水充飢。他親耳聽見二叔是害他的兇手,親眼看見二叔殺了作案的人,這林林種種的,卻讓葉淵無能為力。
「我現在就算主動出現,也拿不出我二叔殺人的證據!」葉淵一拳打在沙發上。
年柏彥點頭。
他說得沒錯,就算葉淵現在跑過去跟警察說,是葉鶴城買兇殺人的,那麼葉鶴城也可以請律師申辯。葉淵沒有確切證據,不能只是說他聽到了或看到了,在如今這個連錄音都無法作為呈堂證據的年代,只能有最清晰最不容置疑的鐵證才行。
葉鶴城絕不可能承認,不管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他找的律師也絕對不會是吃素的,必然會以攻擊葉淵故意陷害為名,其目的就是想要除掉葉鶴城來辯駁。
到時候,必然會造成外界的沸沸揚揚,同行看熱鬧,外行看股票,兩者沒什麼區別,都是幸災樂禍。
對於精石來說,更是極不好的打擊。
「所以年柏彥,你必須要幫我!」葉淵目光陰冷。
年柏彥思量,「你不是不相信我嗎?」
「那我還能相信誰?你從精石出來,這背後就是我二叔在搞鬼,今天我既然能來找你,就賭你和他沒有關係。」
年柏彥又點了支菸,抽了口,吐出,「你二叔現在在董事局深得人心,這幾年他偽裝得很好,活脫脫一大好人,就算現在突然控告他殺人,也未必會如願以償。」
「我明白,所以我沒有回家,沒有找任何人,只來找你。」葉淵微微眯眼,「如果被他知道我還活著,那麼他必然會收斂一些,可能還會想其他辦法,我怕他傷害我媽、要要和孩子,我不能冒這個險。」
「要要很傷心。」年柏彥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一句。
葉淵一下子像是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腦袋。指尖的煙終於燃盡了,燒了他的手,他的手指一抖,菸頭掉在了地上。
他拾起,放在了菸灰缸裡。
良久後,才喃喃道,「傷心,總比沒命要好。」
「你不怕她傷心過度?」
葉淵抬頭看著年柏彥,嘴巴張了張,良久後才說,「她……可能不會太傷心,她心裡,愛得始終不是我,雖然,我不想承認這點。」
年柏彥面色不悅了,喝道,「葉淵你糊塗!」
葉淵一個激靈。
「你老婆傷心難過,這種安慰的工作本來就應該是你去做,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