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宜英的父母沒有辦法,只好表面妥協。
卻跟海生說,你去打萬斤的魚來,我們就同意你們結婚。
海生以為看到了希望,便點頭答應。
那時候,已是深秋,想要在大澳打到那麼多魚是不可能的,所以海生需要出海去其他海域打漁。宜英說服了父母跑到海邊去見海生,兩人在海邊依依不捨。
海生跟她說,等我回來,等我打到萬斤魚,回來娶你。
宜英說,你一定要回來,我會一直一直地等你,我不會嫁給其他人。
海生眼眶紅了,親了她後,上了漁船。
宜英一直在岸上相送,直到,漁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就這樣,宜英等啊等。
深秋很快就過去了。
可是,海生始終沒有回來。
初冬了,下雪了,漁船都歇息了,又隆冬了,過年了,海生還是沒有回來。
宜英的肚子漸漸大了,她小心每一天的飲食,因為她知道,她的父母還沒有打消要她嫁人的念頭。她每一天都在海灘上等待,希望有一天能看見海生的漁船回來,就像是平常一樣,他站在漁船之上,衝著海岸上的她歡呼招手。
大年初五,海生終於有訊息了。
卻,是被人帶回的屍體。
海生死了,他吃了船上有毒的食物再也沒回來,漁船擱淺了很久才被人發現的。
海生屍體被人送回來的時候已是慘不忍睹。
宜英哭得死去活來。
海生的父親一臉的滄桑,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涼在他沉默的神情中蔓延。他不建議火葬,他說,海生是漁民的兒子,海生海生,海上生,海上死。
他將海生水葬了。
宜英徹底瘋了,如果不是有人攔著她,她也一定會奔向大海。
從那天起,宜英就天天哭,她的父母生怕她出事就天天看著她,並且趁著她不注意,終於以一碗湯藥拿掉了她的孩子。
宜英每天抱著枕頭,喃喃自語。
直到有一天,父母還是鬆懈了。
宜英跑到了海邊,跑到了海生下葬的地方,對著茫茫大海,懷裡還抱著枕頭,她說,海生,你說過你會回來娶我,為什麼沒有回來呢?這輩子找不到你了,那麼下輩子我一定要找到你問清楚啊……
翌日,有漁民發現宜英的屍體。
她溺死在海水之中,手裡還攥著海生的黑白照片。
楊玥講了這樣一個故事,故事到了尾聲後,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素葉和方倍蕾聽完後,心裡也怪難受的。
「素醫生,方醫生,我到底是誰?我是宜英還是楊玥?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會有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我能夠感覺到宜英的痛,就好像……就好像她是我,我是她……」楊玥一臉的悲涼。
方倍蕾無法跟她解釋說,剛剛是用了前世回溯療法,因為就算是用了這個治療方法,她也無法跟楊玥解釋前世今生,是啊,她只能跟楊玥解釋這個治療法,但不意味著她就那麼肯定有前世今生的說法啊。
素葉看著楊玥,調整了下情緒問,「你確定之前沒有聽說過有關宜英和海生的故事嗎?」
楊玥搖頭,「我從來不知道宜英這個名字。」
「大澳漁村你去過嗎?」
楊玥也搖頭。
「你剛剛說,這個故事是發生了很久以前對嗎?」
楊玥點頭,「嗯,我記得畫面中全都是些陳舊的東西,不像是現代社會。」
「你能畫出相關的畫面嗎?」素葉追問,「例如宜英家的擺設,又或者是海生父親、宜英父母的樣子。」
楊玥想了想,點頭,「可以。」
素葉給了她畫紙。
趁著楊玥作畫時,方倍蕾將素葉拉到了一邊,壓低了嗓音說,「你知道前世今生這個說法至今沒被人承認過,我們要如何跟楊玥解釋?總不能說宜英是她的前世吧?這種說辭太荒唐了。」
「我需要確定後才能給她結論。」素葉肯定地說,「我必須要先確定大澳漁村真的有宜英和海生這兩個人才行。」
方倍蕾重重地嘆氣,沉重地點了點頭。
誰不厚道
快近八月半了,空氣裡初秋的味道更濃了些。
早晚開始有一點點的涼,但很快地,這種涼就會隨著日出而沖淡,裹著夏天的餘熱,開始了不陰不陽的悶潮。
這樣的氣流對沖,造成了不少人的感冒。
早秋的新品都開始火熱售賣中。
也包括鑽石行業。
紀氏的秋冬品在銷量上呈現了一道波浪線,剛開始新品推出時被一下子炒得沸沸揚揚,加上精石有小道訊息傳來,與刺繡款有關的關係,所以紀氏的刺繡款吸納了足夠多的眼球,但後來,精石突然玩了經典收藏這麼一招,在市場銷量份額上搶走了紀氏的獨佔鰲頭,所以,紀氏多少吃了點虧。
可現在,精石董事長葉淵遇害一事被媒體持續抄熱,股民們開始對精石失去信心,精石的股市動盪不安,繼而造成了銷售市場的萎縮,所以,紀氏又開始生龍活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