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阮雪琴的苦口婆心,年柏彥的神情始終是淡淡的,可眸底深處是思考,半晌後他才開口,「好,我會勸勸他。」
「真是很抱歉,我知道你離開精石其實多少跟鶴城也有關係,當初他帶著一群股東反對你,這是他的不對,我只是希望他能夠在牢裡表現得好一些,別再鬧事了,這樣的話,說不準真的可以提前放出來。」
「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離開精石有很多的原因,也並不全是二叔的錯,他有他的立場。」年柏彥輕描淡寫地回答。
「謝謝你了。」阮雪琴面帶愁容,「其實說實話,我很不想去相信你岳父的死跟他有關,但是小葉在書房裡發現的那些書籍又怎麼解釋呢?我平常也很少進他的書房,頂多就是為他沏茶泡茶的,誰知道他怎麼會對那些書感興趣,唉……」
「別擔心了,我會勸勸他。」
阮雪琴十分感激地看著他,「柏彥,真是感謝你,到了現在還這麼幫我們。」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年柏彥輕輕一笑。
等阮雪琴離開了後,年柏彥回到了屋子裡,餐桌上,小豆子的媽媽還在較勁呢。
「真是奇怪啊,我記得很清楚啊,怎麼可能認錯呢?」
小豆子的爸爸在旁說道,「哎,也有可能是人家就不想認你啊,就別多說了。」
素葉則在旁好奇地問,「你只知道她姓阮嗎?既然在你們客棧住,那應該都有登記名單呀,還有身份證之類的。」
「早些年哪有那麼正規啊。」小豆子媽說道,「那個時候只要有身份證登記就行,也不需要本人身份證,對於她呢我倒是記得聽清楚,關鍵就是她闌尾炎手術那次,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應該沒登記她和她老公的名字。」
年柏彥坐了下來,不著痕跡地問了嘴,「她老公是姓葉?」
「葉?」小豆子的媽想了半天,「不是姓葉啊,陪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挺怪的,說話的腔調也挺怪,大白天的總是戴個太陽鏡和鴨舌帽,都看不清具體長什麼樣,後來啊她住在我那兒,那個男人就不再出現了,只是偶爾會有人送補品過來給她。哦,那個男人個頭不高,挺精瘦的。」
年柏彥若有所思,素葉看了他一眼,挑眉凝思。
方笑萍則開口了,「那一定是你記錯了,你剛剛看到的那個女的,是葉家的二夫人,她老公是葉鶴城,哦,就是前一陣子鬧得沸沸揚揚坐牢的那個。葉鶴城高高大大的,體格也挺壯的,不是你口裡的精瘦型男人。」
小豆子媽恍悟,「哦,那可能是我真的認錯了,我瞅著她吧,又像又不像的,哎呀,畢竟這麼多年了,人變化很大的。」
「好了好了,沒必要為了這件事傷神,管她是不是呢,今天過節,咱們不談沒用的事,來,乾杯!」素冬提了酒杯。
眾人也紛紛打住了話題,一起舉杯共慶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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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圓月,幾家團圓。
在經歷了生死離別後,阮雪曼也變得規矩了,身上的傲氣也收斂了不少,許是看透了一些事,又許是從高高的葉家太太位置落下來,也沒必要端著身份不放了,所以,當葉淵提出邀請阮雪琴和葉瀾來家裡過節後,阮雪曼也沒提反對意見。
剛開始阮雪琴是不想去,等到了六七點鐘的時候,她從素冬家見完年柏彥回到家後,卻見葉淵和林要要親自登門了,她有些愕然。
葉瀾走上前解釋說,「哥和大嫂親自來接咱們過去過節呢,媽,今天是中秋節,咱們就去熱鬧熱鬧吧。」不是葉瀾很想熱鬧,這些日子,因為父親坐牢一事已經讓她心力憔悴,她還在精石上班,一直沒辭職,但去上了一天後,發現同事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瞅著她時她有點受不了了,紀東巖特批了她的假,在家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她也想了很多,很明白這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精石也不再是以前的精石,雖說她手裡有點精石的股份,但已畢竟是東家易主,她已是局外人,現在看來,只能儘快適應才行。
葉淵也上前說服阮雪琴,雖說他是受了葉鶴城所害,但不代表著他要來記恨阮雪琴和葉瀾,畢竟她們是無辜的。
阮雪琴想了半天后才點點頭,跟著他們一起去過節了。
對於阮雪琴的到來,阮雪曼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尖酸刻薄和不理不睬,雖說她的態度不是太熱情,但畢竟是姐妹倆,一個孃胎裡出來的,終歸是血緣最大。她只是淡淡地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人總得往前看,往前走。
能從阮雪曼嘴裡說出這種話已是不易,看得出,她對阮雪琴的一些怨懟也放下了不少。
席間,當然沒有其他家庭似的其樂融融,畢竟經歷了太多的事,他們之間還是略帶嫌隙,幸虧是林要要懷孕了,所以幾人基本上都是圍著她肚子在說事兒,在聊孩子的事,不提從前。
葉瀾雖說表面笑著,但心裡是思念著素凱的。
手機震動了,她拿出一看,是素凱發給她的短訊,上面寫著:中秋圓月,這個時候我更想你了。
看到這兒,葉瀾的鼻腔裡發酸,收了手機,心裡暗暗感嘆,她又何嘗不是想他呢?
但不知怎的,她和他就一不小心走到了今天這步田地,要怎樣繼續,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然而對他的思念就像是瘋草,在心頭日復一日地拼命滋生,直到將她纏得透不過氣來。
人都要變化,不同的是,變得勇敢,亦或變得膽小。
她沒回復,心裡,卻是暖的。
吃過了晚餐,葉淵幫著阮雪琴和阮雪曼收拾餐桌,葉瀾陪著林要要聊天,聊以前在公司裡發生的好玩的事,但就是小心翼翼地避開敏感話題。
直到葉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