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噁心?方倍蕾,你敢說你來這兒沒有目的嗎?你來這兒就是想要愛心奉獻來了?別在這兒給我裝聖人!」
「我來這兒的確是有目的,但跟你的目的不同!」方倍蕾冰冷冷地說了句,然後看向素葉,「我是不想輸給她。」
素葉愣住,顧琳噎了一下。
「其實我一直都不服你。」方倍蕾這一次是對著素葉說話,她眼裡的光有不屈,有不服輸,「你一進精石就做了組長,所長還那麼信任你,憑什麼?只是因為你在國外有過幾年經驗?還是因為你的導師是丁所長的兒子?你有什麼本事一下子成了空降兵,凌駕於我們之上?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就是不服氣,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素葉盯著她的眼睛,看得出方倍蕾這一次沒有說謊。重重地嘆了口氣,「所以,當時你來藏區只是出於考慮,當聽說我同意來藏區時才下定決心前往?也所以,當你知道我打算進林海你也跟著來,只是因為你覺得,你理應該比我強對嗎?」
「我憑什麼不如你?」方倍蕾咬著牙反問。
素葉沒有進行反駁,她的眼神變得沉重,看了一眼周圍,淡淡道,「你的爭強好勝應該用來對付大自然上,而不是用在我身上。」
方倍蕾的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有一聲嚎叫穿透人耳,周遭的空氣也似乎薄涼了。顧琳一下子又慌了,「什麼聲音?」
不止是顧琳,就連方倍蕾和何明都充滿了警覺。
素葉聽過這種聲音,心裡「咯噔」一下,儘量讓聲音安靜,「狼。」
「什、什麼?狼?」顧琳腳跟一軟,一下子癱軟在地。
方倍蕾剛剛的氣焰也一下子消散了,眸光變得慌張而凌亂,何明則緊張地吞嚥口水,趕忙起身道,「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裡,狼不會是單獨出現的,一隻狼叫了,必然是有狼群的!」
「的確會有狼群,但,我們不能離開這兒。」素葉跟何明相反的意見。
「為什麼?」何明失聲。
素葉環視了周圍,陽光已經漸漸變得朦朧和稀薄,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森林裡已經開始起霧了,再拆除帳篷的話,必然是要頂著濃霧走,這樣更加危險。沿途上你們也看見了動物的骸骨,那些有毒的蛇和黑蜘蛛隨便在霧裡咬我們一下,我們就死定了。」
「難道要等在這裡喂狼?」顧琳嚇得哆哆嗦嗦。
素葉想了想,趕忙翻包,從裡面摸出兩個備用的火把來,將其中一個遞給何明,跟大家說,「狼怕火和煙,如果有狼群進犯的話,我們用火把防禦的話,起碼這*沒有問題,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再找合適的地方想辦法。何明,你受傷了,拿著火把防身,方倍蕾和顧琳,你們兩個一會兒先睡下,然後再頂替我和何明。」
方倍蕾沒等開口,顧琳一下子衝上前奪過何明的火把說,「我拿著火把。」
素葉皺眉看著她。
顧琳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明顯,尷尬解釋說,「何明他不是受傷了嗎?我怕他拿不住火把。」
何明也懶得跟她計較,任由她去了,方倍蕾也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哼一聲。
「我們四個人,就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要相互幫助,否則誰也走不出去。」素葉呵斥,在以前的攀巖生活中,她所經歷的大小困難也不少,自然也見過人性最卑劣的一面。在她沒攀巖之前,常聽過幾人去雪山探險,最後只能靠著吃食同伴屍體才能存活的故事,她以為一切不過就是故事,但當她跟著攀巖隊走過千山暮雪時才真正意識到,一個人在面臨危險時才能逼出真正的人性。
在面臨生與死的邊緣時,誰都做不了聖人。
所以此時此刻,她有必要強調團結的重要性。
「現在,我們的背包里加在一起的水連十瓶都不到,麵包等食品也有限,我們還要在這裡走多久誰都不知道,所以我們儘量節省糧食和水,儘量少說話,如果能夠找到水源或可以果腹的東西,我們儘量能多裝就多裝。今晚我們就在這裡過夜,記住,一定要按時辰來換人打更,你們身上都帶著刀具了,一定不能離身。」
顧琳急了,「我沒有防身的工具。」
素葉二話沒說將自己包裡的瑞士軍刀扔給了她,「千萬別弄丟了。」
「那你呢?」問話的是何明。
素葉帶的工具雖然多,但刀子就帶了一把,想了想,從旁邊拿過些粗樹枝,「用這些。」
其他三人都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