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遲疑著不去,就是怕年柏彥會誤會。
現在不同往日。
以前她去精石,是有職務在身,所以光明正大,精石又不是年柏彥的,不會有那麼多的顧忌。現在,公司是年柏彥的,是公司的大當家,她去了公司,讓他的員工看見了該怎麼想啊。
遲疑的時候,還是林要要來了句給勁兒的話。
「年氏就好比全新的領域,你老公年柏彥如果是個五六十歲糟陋的老頭子也就罷了,但他可是眾人眼裡的高富帥,全公司上下就沒有個女員工了?萬一來個迷戀惹點什麼事兒怎麼辦?你去了,就是要證明給那些人看,年柏彥是名草有主的,而且你們還很恩愛。」
素葉想想,也是有點按捺不住。
其實她想到了葉淵的事,要真是有女的就是主動撲向年柏彥,像是席溪對葉淵那樣的話,那她該怎麼辦?
這麼想著的時候,計程車已經停在了年氏樓下了。
她還是卑鄙地來了。
因為是週末,所以金融街這裡安靜了很多,只有住在附近的人來這邊的花園遛彎,偶爾幾個,屈指可數。這是寸土寸金之地,工作場所多,但居住的人少。
不同於國貿附近的熱鬧,以國貿為主的商圈是無晝夜無假期,每一天都是沸沸騰騰的,但金融街這裡不同,就像現在,安靜地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沒有車水馬龍的嘈雜,只有略過嚴肅的靜謐。
素葉在樓下站了好久,手機在兜裡擺弄了也好久。
想著要不要給年柏彥打個電話,告訴他說她就在樓下,可這個念頭始終在心裡盤旋,就是無法付諸行動。
要不然,她就悄悄上去看一眼再離開,在不驚擾他的前提下呢?
他一定很忙,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
進了大廈,她沒有門禁卡,第一道門檻就沒邁進去。
有值班的警衛,狐疑地瞅著她。
素葉是何等人?雖說有點做賊心虛,但畢竟是心理醫生出身,自然能做到滴水不漏,她上前,很是淡定地說了句,「麻煩幫我開一下,謝謝。」
警衛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請問您要去哪層?」
這裡的公司大多數都是跟金融直接掛鉤的,高身價、上市集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對於一個沒有門禁卡還在週末到訪的人來說,著實會引起警衛的警覺。
素葉雖沒到過年氏,但也從年柏彥口中瞭解了不少,知道年氏是佔據了10-15層的位置,而總裁室是在15層,她清了清嗓子,「去15層,年氏。」
警衛的眉頭擰得更緊,「有預約嗎?」
「當然。」素葉故意看了一下表,「我是來談生意的,還有十五分鐘就要跟年氏面談,你擋著我,知不知道會影響我的生意?」
警衛有點尷尬,可能還在遲疑,但被素葉嚴肅的神情給鎮住了,便不大心甘情願地為了刷了下卡。她道謝,這便進來了。
可到了電梯旁又無語了。
沒有門禁卡,連電梯都進不了。
很顯然這是為了保障各公司的安全而設定的電梯,沒有上下按鍵,只有指紋或門禁卡的條碼才可以啟動電梯。
無奈,她又折回去找警衛。
警衛這次倒是好說話,但將她送進電梯時還是擰著眉頭。電梯緩緩上行的時候,素葉忍不住笑了,這個小警衛一定是在懷疑和相信中游離呢,八成是想著,既然是客戶,為什麼不見對方公司的人下來親自接待。
但無所謂了,反正她已經進來了。
只是,電梯是直接上了15層,總裁辦公室這層。
雖說素葉從來沒來過這裡,但公司網站她倒是瀏覽了不下千遍了,公司各層的職能機構她早就滾瓜爛熟,但只有十五層是在網站上不顯示的,總裁室嘛,自然是保密的。
所以,當素葉第一腳踏進這層時,才算是一睹廬山真面目。
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土豪,又不像精石那麼張揚,這裡的光線柔和,設計風格十分低調,卻每一處都是精心設計,暗處中總有奢華,說的就是這樣吧。
咦?這是什麼?
她上前看著牆壁,伸手摸了下。
是以紅葉為雛形設計的弧度,恰到好處地成為了裝飾牆。
樹葉……
素葉。
她想到了,臉一紅,心臟就狂跳了。
「這位女士,請問您……」身後,是禮節卻又生疏的聲音。
素葉轉身。
身後是一位身穿職業裝的女人,手裡抱著厚厚的檔案,狐疑地看著她。
素葉看見了她的胸牌,秘書處助理艾琳。
清了清嗓子,表明來意,「你好,請問年總在嗎?」
艾琳上下打量了一下素葉,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便禮貌地笑了笑,「您跟年總有預約嗎?」
素葉真是覺得自己繞了個大彎兒,如果在樓下她就直接打電話給年柏彥,現在也不用一層層通報了,她這個時候再打電話給年柏彥,有點故意之嫌了。
想了想說,「我……沒有預約。」
「那很抱歉,您不能見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