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看上去心事重重,他點了一支菸,菸絲在靜靜燃燒,猩紅的菸頭擠出絲絲縷縷青煙。他隔了好久才說,「現在還不能斷定就是綁架吧?」
「在那輛肇事車輛離開後,始終沒見年太太走出來。」帶頭的警官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一句,他覺得這麼簡單的問題,像是年柏彥這種人不會想不到。
年柏彥抽了一口煙,若有所思。
「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嗎?」
他輕輕搖頭。
「據我所知,你為了重組年氏,擠垮了三三線的個別企業,另外,你在南非和斯里蘭卡都有競爭對手,再者,你新收購的bright也得罪不少人吧,難道沒有懷疑的物件?」警官眯著眼問。
其中眾所周知,年柏彥這個人在商場上的手腕之狠是出了名的,他怎麼就那麼輕而易舉地搶到了二三線的市場?怎麼就那麼容易的得到了南非的鑽礦?而且聽說他是以低於對手低價投得的紅寶石礦藏,與斯里蘭卡那邊達成了協議,就算他是天之驕子,也未免太順風順水了吧?
而跟他同時競爭的公司或企業,有的甚至面臨著破產被併購的危險,就連赫赫有名的國際連鎖bright都面臨著易主的結果,外界沒有傳出任何不利於他的風聲,可不代表著他的手段就光明正大。
年柏彥面色已是平靜了,跟在現場時的焦急和失去理智的模樣大相徑庭,這番話落下後,他的腦海中就想起了阮雪琴跟他說過的那句:你要小心,他表面看著優雅,實際上骨子裡是個瘋狂和歇斯底里的人……
是的,他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個歇斯底里的人!
如果當年的那個人是素葉
年柏彥的回答卻是,「對不起,我不知道。」
警官變得不悅,「年先生,你還想不想找到你太太了?你這麼不配合會讓我們很難展開搜查行動的。」
「如果我太太是被人綁架的話,那麼以往我得罪過的人都有嫌疑,我真的沒辦法確定具體會是誰。」年柏彥由衷地說。
警官盯著他看了半天,良久後剛要開口,有人敲門,手下拿著份資料進來了,「肇事車輛的資料查出來了。」
警官接過點點頭,手下離開。他看了看資料,臉色凝重,末了抬眼看向年柏彥,「肇事車輛是對方偷的車,這是車主的報案記錄。」話畢,將資料拿過年柏彥。
年柏彥接過,看了看,神情始終如水般平靜。
「這足可以證明對方是計劃好的,年先生,你還是沒想起什麼嗎?」警官問。
年柏彥將資料放下,眉心凝重,看著警官語氣淡淡,「我太太出事,我比任何人都著急。」
警官攥了攥拳頭,鬆開,良久後說,「如果對方打來勒索電話,請你一定要通知我們警方,這會為警方的搜查工作提供方便。」
「我會的。」年柏彥起身,衝著他伸手,「還請你們一定要找到我太太。」
警官也起了身,跟他握了手,「這是我們的職責。」
「另外,關於這件事還請警官保密處理。」年柏彥提出要求。
警官說,「保護當事人隱私也是我們的職責,對於媒體我們一概不會回應,但也免不了他們的猜測,畢竟事故是發生在白天。」
年柏彥點頭。
出了警局,年柏彥的步伐很快,跟在後面出來的紀東巖幾個大步竄前擋住了年柏彥的去向。
年柏彥停步,看著他。
「你知道是誰對不對?」紀東巖開門見山地問。
年柏彥壓著嗓子道,「我不知道,但我現在要派人去找素葉,你最好不要攔著我的路。」
「年柏彥,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紀東巖不悅。
「真的沒有。」年柏彥甩下這句話後繞過了他。
「我也會派人去找素葉。」紀東巖在他身後說。
年柏彥停步轉頭看著他,「現在最重要的除了是找素葉外,還要對外封鎖訊息,我想現場發生事故的事媒體已經接到風了,我們需要把這件事壓下來,一旦這件事被渲染,將會對年氏的上市造成*影響。」
紀東巖目光轉冷,「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上市的事?年柏彥,當初你就是想著鑽礦的事才讓你弟弟那麼恨你,現在,你是不是也打算讓素葉恨你?」
年柏彥開啟了車門,微微側過臉頰,他的眸底似乎在壓著一團火,隱隱的,在燃燒。半晌後他才開口,嗓音卻異常平靜冷淡。
「我只是,想把損失減到最低。」
紀東巖咬咬牙,「你娶了素葉,最好對她的安全負責,否則,別怪我跟你翻臉!」話畢,他上了車走了。
年柏彥回到車裡,久久的沒有發動車子。
眸底的怒火和心底的焦急膠著在一起,堵得他胸口難受得要命,他想大口喘氣來緩解這種難受卻無濟於事,哪怕是輕輕喘氣,他都覺得心口疼痛難忍。
猛地砸了下方向盤,該死!他現在煩躁得想要殺人!
一想到那輛被撞得歪離了機動車道的車,年柏彥就要抓狂,他不知道素葉到底有沒有受傷,如果受傷的話傷勢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