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往一般,別說與那些女人親近,便是靠得近些,離得尚有一箭之地,他已滿心不耐厭煩。
「公子想要的姑娘來了,請隨我來。」
淺粉色香雲紗帳低垂著,粉藍錦緞滑絲被流光溢彩,拱起的那一道彎曲柔軟別緻,像微蕩漣漪的碧波,盪漾過心坎,把人推進煙波飄渺裡,沉醉迷離的時光中。
只掃得一眼,沈墨然整個人僵住,**之人眼睛緊閉,濃墨染出的眼睫毛襯得臉如初雪,粉潤的紅唇像盈盈水意氤氳中蓮的花瓣,軟搭在被子上的那截藕臂,籠著潤澤的柔光,襯著粉藍鍛面,白得刺眼扎人。
「嗶「地一聲,沈墨然在這瞬間聽到了細雨濛濛中枝頭顫動的梨花綻放的聲音。
心跳得很快,愛慾洶湧而來,在肢體中發酵膨脹,慢慢地,凝聚成一股紅果果的侵佔欲-望。
梨容怎麼會在這裡?骨縫血液欲-念在蠢蠢欲動,愛重與疼惜卻將獸性一毫不剩地壓下,沈墨然掀起紗帳,將阮梨容抱起。
不需得看到那雙秋水明眸,他確定,這人定是阮梨容。
「公子,這房間的一切都是剛佈置的,不需得換房間。」二鴇媽欣然說道,為即將到手的高額賞銀心動。
沈墨然面色沉了又沉,寒如堅冰,冷冷道:「這個姑娘我要帶走,多少銀子?」
「客人要把那姑娘買走?」花月奴驚喜地大叫,買走更好,雖然賺的也許沒留下來多,可,卻是一點後患沒有。不過,只看得一眼就要買人,想必那公子愛極那女子,獅子大開口亦無妨,等落地還價好了。
「跟他說,五萬兩銀子。」
拿著五萬兩銀票,花月奴瞪圓眼看著沈墨然的背影呆滯不能言語。
「花姐姐,這人沒病嗎?」二鴇媽先回過神來。
「這種有病的人一年來一個便成,姐我就發大了。」花月奴低喃,接著又大叫:「快請清遠商號的人送首飾來,閣裡今日給每個人五兩銀子的貼補。」
花月奴大方地要讓閣裡的姑娘每人都美美的,豈料清遠商號的掌櫃譚道遠帶來的首飾跟以往差不多,沒有花式奇巧奪目的。
「是不是沒把所有花式帶來?還怕我閣裡的姑娘消費不起?」花月奴不滿地喊來若雲,「就要跟這種款式差不多的。」
譚道遠雙眼瞪得老大,大張著嘴看著若雲頭上的飾品不能言語。
「這樣的多好看。」若雲微笑著,在眾姐兒羨慕的眼光中轉了轉身子。
「好,我立刻回去拿。」把桌面上的首飾飛快收起,譚道遠急急忙忙走了。
「有銀子賺就是不一樣,跑得那麼快。」若雲嗤笑,卻見花月奴撲滿脂粉的臉有些凝重。
「花姐姐,怎麼啦?」
「這套首飾會不會有什麼不對?譚掌櫃不會正好認識那女子吧?」譚道遠跑得太快了,花月奴感到有些不安。
「能有什麼不對?清遠是香檀城最大的飾品商號,每天賣個百八十件首飾,他能知道是誰?便是知道,人都賣掉了,買這首飾的人又那麼多,咱們想怎麼賴便怎麼賴。」若雲不以為然。
有道理,花月奴本想讓人追回譚道遠問個明白的,也不追了。
清遠每日賣出百八十件首飾,若是別的,譚道遠還真記不住是哪一家買的,可那一套鸞鳥首飾,是阮梨容自己設計專門定製的,又吩咐了趕緊製作,明說了要送縣太爺小姐的。
早上才送到阮府的,如今卻戴在一個青樓姐兒頭上,譚道遠怎不心驚?
內裡情由不明,事涉閨閣女子名譽,譚道遠也不敢多問。
若是尋常人家小姐,看在聞香閣是大主顧份上,他也許閉眼假作不知,甚至暗示花月奴收起那套首飾。關係到阮梨容,譚道遠卻半點不敢隱瞞。
阮家的背景,阮家的聲望,都不是能等閒視之的。
譚道遠從聞香閣出來,馬不停蹄趕去阮家問訊。。
作者有話要說:——故人的完結古言,歡迎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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