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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夢斷續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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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夢斷續難

沈墨然遠去的腳步趔趄不穩,阮莫儒想喚個下人送他,嘴唇微啟終是沒有出聲。

沈墨然下手不重,阮梨容在他走後不過片刻甦醒過來,睜眼看到阮莫儒在房中迷瞪了一下後急惱地問:「爹,方才沈墨然來過,把女兒打暈了,抓住他了沒有?」

女兒的言語把沈墨然當仇人看待的,阮莫儒暗暗不解,搖頭道:「他是好意,爹把他送走了。」

「哪是什麼好意,爹,沈墨然狼子野心,表裡不一,你別給他騙了。此番我陷身聞香樓,就是他家設局騙我的……」阮梨容憤憤不平,本不想說的,怕阮莫儒被沈墨然的外表矇騙,忍不住將自己的推斷說了。

「過程我聽聶公子講過了,葉薇薇也下到大牢了。」阮莫儒皺眉,不想替沈墨然分辯的,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梨容,你認為沈墨然兜個大圈子,把你送進聞香樓再把你贖出來,是為了欺騙示好?」

「正是呢,爹,沈家窺覷咱家的白檀扇。」再多說,便要說到沈墨然作張作致是為討自己歡心,阮梨容有些羞惱,說了一半沒好意思說下去。

阮莫儒明白了,沈墨然為何不想給女兒知道他送藥來救人的,不論他做了什麼,女兒都往壞處想他的。明白過後卻更糊塗了,沈墨然與女兒也只見得三兩面吧,怎地如此盡心?

從聞香樓鴇母的話來看,沈墨然贖女兒純是巧遇,葉薇薇要害女兒,他事先是不知情的。

想著沈墨然事先不知情,卻能巧遇女兒,其中緣由是他去了聞香樓,去聞香樓能做什麼?當是找姐兒尋歡作樂。這麼一想,阮莫儒心中對沈墨然的好感大減。

「爹知道了,會防著沈家的。」阮莫儒給了阮梨容一個安撫的眼神,想了想道:「梨容,你已到了議親的年齡,這親事不定下來,有心之人懷了不軌難免,爹看著,聶公子不錯,你覺得呢?」

議親!阮梨容雙手死死攥緊,靜立了許久,艱難地啟口道:「爹,等聶大哥從京城回來再說吧。」

阮梨容從京城回來一語提醒了阮莫儒,沈墨然說得隱晦,阮莫儒見多識廣,隱約已有所悟,心中沒來由地也完全相信沈墨然。向皇帝求取回心丸是極不識趣的行為,如今妻子已得救,不需得聶遠臻千里奔波,也不用使夏知霖不體帝心失寵於君前了。

不知聶遠臻走了還是沒走,阮莫儒急道:「梨容,你守著你娘,不用給寧先生診脈了,爹先去一趟縣衙。」

娘病重著,怎麼不診脈?阮梨容想問,阮莫儒已走遠了。

阮莫儒到衙門時曙光已現,叫開縣衙後門倒沒費多少工夫。

「公子不在,夜裡走了,說是上京城。」

夜裡走的,派人去追恐來不及了,阮莫儒急忙去揚威鏢局,欲託姜無病給鏢局分號的人飛鴿傳書追回聶遠臻。

阮府裡,此時卻鬧騰開了。

沈墨然這番引頸自傷作戲過了頭,兼之半夜裡來回奔波,回府後一頭倒下昏迷過去人事不醒。沈千山在葉馬氏身上得了趣,天亮起床後,第一件要辦的事是把葉薇薇從衙門撈回來,回報葉馬氏的柔情。他尋思著只要苦主阮家不追究,一切好說,需得從阮家下手,於是去找沈墨然商議,一見獨子傷重不醒,只當是阮梨容傷的,登時急怒交加。

兒子已把阮梨容這個那個了,如今又被重傷,自家佔了便宜又佔了點理兒,沈千山不作小服軟了,氣勢洶洶跑阮家問責兼教訓未來兒媳婦與親家翁。

阮梨容不齒沈千山,亦且自己閨閣女子,不便相見,聽得沈千山來了,吩咐管家道:「回了他,只說老爺不在,恕不接待。」

「老奴說了,沈老爺說,有話跟姑娘說。」阮府管家面色有些難看,沈千山大模大樣坐在廳堂中,一反往常的謙恭,他方才看不慣已說出送客的話了,無奈請不走人。

沈千山想必是來替葉薇薇說情的,阮梨容沉吟往前廳走去,見一見無妨,且聽聽沈千山說些什麼。

阮梨容甫踏進廳堂,一聲沈伯父尚未喚出,沈千山已語重心長開始教訓。

「梨容,不是爹說你,你下手忒重了,墨然要有個三長兩短,苦的是你……」

直喚名字,又自稱爹,阮梨容愣住,扭頭看了看門外,光燦明亮,不是夜裡,自己沒有在做夢迴了前世。

沈千山訓了許久,見阮梨容愣站著不頂嘴,頗為滿意,轉了聲氣,道:「薇薇是墨然表妹,一家人莫生份了,你讓親家去縣衙打聲招呼,放了薇薇出來。」

親家?沈千山稱呼自己的爹親家?怎麼回事?阮梨容氣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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