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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薄羅輕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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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有人扮成沈墨然模樣,加害阮梨容?

是不是繞盤崖裡那夥人?

盈盈月牙被烏雲遮蔽,沉暗的天幕上似是染了漫天血色,一個個猙獰的惡鬼魑魅從各個角落鑽了出來。阮梨容的慘白的面龐在火光血色後飄浮,忽近,又一下子飄遠。

不!不可能的,不會的,聶遠臻握起拳頭,繞盤崖裡那樣攝魂駭人的幻術,阮梨容尚能挺住,她那麼機靈敏睿,不會遭難的。

心底堅定的信念在擴散,聶遠臻逐漸將絕望壓下。

不敢置信也不願相信阮梨容遭受不幸,懷著三分希翼奢望,聶遠臻顧不得夜深,一家一家敲開安平城的車馬行,詢問這日白天,有沒有這麼一位姑娘搭乘馬車到香檀。

聶遠臻這廂急得丟魂失魄焦頭爛額找人,沈墨然租來的小院那邊,卻春光無限旎暱曖昧。

阮梨容日間喝了安神藥,睡得很熟,迷夢裡卻又與沈墨然溫存恩愛,出了一身薄汗,燒退得很快,一挨不發燒了,身上蓋的厚被子就把人捂得悶熱難受,又兼睡夢裡沈墨然喂喝了藥汁,內急了,迷迷朦朦醒了過來。

解決了三急,恍惚中看到房門是虛掩著的沒有上閂,阮梨容又羞又怒,沈墨然什麼時候摸進來的?

堂屋和另兩間房都不見人,阮梨容奔了出去,怒衝衝要問責的,待看到爐灶前沈墨然挺拔的身體坐在一隻小馬紮上,兩條腿伸不直,曲歪著,眼睛緊閉,頭一點一點時,不知咋的,一肚子火消得無影無蹤。

沈墨然給腳步聲驚醒,霎地跳起來,揭起鍋蓋,拿起勺子翻攪幾下,舀了一勺起來細細察看,還好,沒睡過頭,藥粥香軟細滑。

滿意地唔了一聲,沈墨然擱下勺子蓋上鍋蓋,抽掉灶膛裡的木柴插.進下面柴灰里弄熄。

阮梨容靜靜看著,沈墨然熄了火,伸手到一邊木盆裡洗了手,準備拿碗盛粥,猛然間看到阮梨容立在灶房門口,急得扔了碗,幾大步衝過去。

「你怎麼起來了?才捂蓋著被子要出來怎麼不加件披風,快回屋裡躺著。」

一面說著一面去攏阮梨容衣領,怕寒風灌進領口中,目光所及卻見阮梨容嘴唇有些紅腫,想著那是給自己吻的,一時又痴了。

兩人離得太近了,氣息交融,視線裡沈墨然修長乾淨的手指搭在她領口上,阮梨容忽想起前世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就是這雙手在她身體各處撩拔,火熱緾綿,把她弄得欲.仙.欲.死。

那些片段讓人身體發燙,阮梨容略呆得一呆,方抬手抹開沈墨然的手,淡淡道:「沈墨然,咱們是鄉親,還請守著禮些個。」

沈墨然尷尬失落地唔了一聲,難言的沉悶無法遮掩,在空氣裡無聲地流動。

門外刮來一陣風,柴房門嘎嘎晃動了一下。沈墨然回神,急速地一拉阮梨容,把她拉進灶房裡,推到灶臺前。

「這裡剛燒過火,暖,你先坐著,我去給你拿件披風。」

不過天井那十來步路,阮梨容啟唇,沒有駁斥,坐了下去。沈墨然走了出去,出門時還不忘把柴房門送上。

「沈墨然,你非要再一次把我逼死嗎?」捂住臉,清淚從指縫流出,阮梨容肩膀抽搐,無聲地哭了起來。

夢裡的緾綿,前世濃如蜜糖的恩愛,已經讓她夠苦了,沈墨然還在那苦上再加一把火,把她再盡情煎煮一番。

腳步聲去而復來,阮梨容飛快地擦掉眼淚,擦掉已經流出來的,卻止不住再次湧動的。

「來,披上披風先回房,我裝了粥就過去。」沈墨然溫和地遞過披風,他心中極想親手替阮梨容繫上的,極想將阮梨容眼眶裡打滾的淚珠抹掉,卻強自抑制著。

把粥端進屋裡,給阮梨容舀到碗裡,沈墨然沒有坐下一起吃,又回到灶房中。他要熬藥,還有,阮梨容今日捂被子捂出一身熱汗,雖說不能沐浴,擦擦身子還是要的,得燒熱水。

「這藥怎麼這麼苦?」阮梨容蹙眉,捏著鼻子喝了一口,不想喝了。

中午那時半暈迷著,喂她喝很容易,想不到清醒時,卻像小孩子一般。沈墨然無奈地笑了笑,哄道:「快喝吧,現在涼熱適中,熱了喝太慢更苦,涼了喝下去胃腸不舒服。」

他痰盂清水都準備好了,還有蜜糖。喝完了漱漱口,再吃一顆蜜糖,嘴巴就不苦了。

「嘴巴說誰不會。」阮梨容嘟囔,有些苦澀地想起,上輩子因一直無子,多苦的藥湯也喝過,臨死前那半年,更是每日三碗藥汁,沈墨然每每心疼得眉頭緊蹙,都是一口一口渡入她口中的,說是要同甘共苦。

這麼想著,忽想起葉薇薇講的,自己一直無子,就是沈墨然下藥所致。

這人好陰狠,一面給自己下藥讓自己無子,一面卻又情意綿綿親口嘗藥。

阮梨容端藥碗的手顫個不停,她想,把藥碗扣到沈墨然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故人的完結古言,歡迎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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