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盤算著打哈哈糊弄走葉馬氏的大伯和婆婆的,只是他虛虛說出葉薇薇與沈墨然有婚約,葉家母子倆卻順竿子爬要他立時寫下婚書。
「姐夫,來,寫吧。」葉馬氏殷勤地擺好紙,一面磨墨一面小聲道:「姐夫,你寫了也是我收著,回頭我再拿出來給你。」
沈千山被葉馬氏迷著,卻還沒整個人糊塗,見這陣勢,無論如何不肯寫婚書了,只是,不寫卻不過葉馬氏的情面,不覺犯愁。
沈墨然早上離家沒帶苻錦,走前還交待,讓苻錦不要守在墨香院,多走動,留意著府裡的情況。苻錦會意,見沈墨然倚重自己,暗暗得意,葉馬氏打的什麼主意瞞不過她,看沈千山拿起毛筆了,急忙跑進廳堂中,抹著眼睛乾嚎哭求道:「老爺,求你饒了初一放了初一,是表小姐強了初一,怪不得初一啊……」
葉馬氏眼見要成事了,十五卻出來攪和,氣得臉色煞白。「沒規矩的奴才,老爺在會客,快滾。」
「怎麼回事慢點說。」沈千山得了機會不寫婚書,暗贊十五嚷得及時,擺手不讓葉馬氏趕人,還讓十五細細稟報。
「老爺……」苻錦把昨晚的經過,繪聲繪色說了一遍,末了,摁一下鼻子,可憐兮兮道:「老爺,大傢伙都看到的,是表小姐在使強,初一可是一直在反抗。」
昨晚每一個人看到的聽到的,確是葉薇薇在對初一用強,葉馬氏無話可辯,面上紅紅白白,一邊的葉老太太和葉大爺聽得恨不能今日沒來過。
「哎呀!葉薇薇居然連初一都不放過?」陶羽衣從阮家回來,進門就聽到苻錦的講話,驚得大叫,「十五,這是真的嗎?」
「怎麼不真?那,你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
「啊!」陶羽衣連聲驚歎,口無遮攔對沈千山道:「伯父,初一那小身板葉薇薇也要?那伯父你呢?葉薇薇是不是也勾引過你?」
沈千山給打了臉一般,登時滿面紫脹,陶羽衣覺得自己說中真相了,眼睛瞪得老大,指著沈千山道:「伯父,不是吧?你和初一搶女人?」
「你……你別胡說……」葉馬氏快氣瘋了。
「陶小姐你說錯了,老爺怎麼會看上表小姐呢?再說了,府裡可不只初一是男人,表小姐曾經要把我往暗處拉,我拒絕了,聽說別的人沒拒絕,所以,表小姐也不是很缺男人,不會找上老爺的……」苻錦很狗腿地替沈千山分辯。
「可是,她連初一也要,想來府裡的男人都給她糟塌個遍了,下一個會不會就瞄上墨然哥哥了?雖然墨然哥哥不睬她,難保她不會下藥什麼的……」陶羽衣憂心忡忡道。
苻錦暗叫了聲妙,實在想不到陶羽衣比自己還能說,當即反駁道:「你當沈府是勾欄妓院?老爺先前是不知道表小姐這樣,現今知道了,哪還會留她在府裡**.亂沈家門風?」
兩人一問一答像唱雙簧,沈千山滿臉通紅,恰在這時又一商戶到來。
來的這人卻不是來解約的,這人與沈千山頗有交情,常來常往,不需通報便進府了。
「沈兄,你要讓尊夫人約束一下貴親……」這人其實是受了沈墨然之託來的,明知廳中有客人,眼角也斜到有一年輕女人猜是葉馬氏,仍滔滔不絕,「尊夫人尚可,聽說也沒怎麼罵人,尊夫人的妹妹罵得,實在難聽,窯子裡出來的,講話都比她斯文幾分。現在各商號裡都在議論,沈兄怎麼有如此不堪的親戚?」
窯子裡的女人只怕都沒葉馬氏浪,沈千山不管葉馬氏言詞粗俗性情**冶,只想著葉馬氏使自己大受損失。
此番得罪阮家可不是暗地裡,阮莫儒為爭面子,必不會善罷甘休,都是葉馬氏害的。
沈千山越想越惱,正想著要不要把葉馬氏母女趕走,陶羽衣指著葉馬氏叫道:「伯父,我早上回來時,聽說阮伯伯要上縣衙告她們。」
「阮家要告上縣衙?」葉馬氏花容失色。
「嗯,阮伯伯很生氣,說葉薇薇驚馬謀害梨容性命,還說你和伯母汙言壞阮梨容名聲,不能饒恕。」
扯上衙門,香檀的商戶更把沈家看成洪水猛獸了,沈千山把葉薇薇母女朝葉老太太母子推,叫道:「趁著衙門尚未來提人快回家,松山縣不屬聶德和管轄,回去後趕緊到松山縣衙送禮,不是人命案子,那邊可以壓下不給聶德和提人。」
「親家,薇薇是你家的人,葉家沒法管這事。」葉老太太母子忙往回推。
沈千山這時哪肯留人,指著陶羽衣道:「小犬定親的是陶家侄女,兩位把尊府上的人快些接走。」
把葉馬氏母女連哄帶趕弄走,沈千山癱倒到椅子上無力地喘氣。苻錦見弄走葉薇薇母女了,暗暗得意,轉眼見陶羽衣也是一臉得色,有些迷糊了,她剛才說的那番話,難道是假話?
陶羽衣說的,確實是假話,是沈墨然遇到她後交待她說的。沈墨然此番決定從根本上除了後患。讓人去沈千山面前用言語逼使沈千山趕走葉薇薇母女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他要讓沈千山絕了想當香檀第一望族的夢。
讓沈家離阮家的階層更遠,打壓沈家或是抬舉阮家都是可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