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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落日殘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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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容婉拒了,聶遠臻若是同行,同乘亦無不可,只是他要先趕回香檀,自己一個女子哪能陶勝風同乘一輛馬車。

往回急趕梨容太累,不急趕又怕香檀出的大事,聶遠臻猶豫片刻,同意阮梨容的提議,自己到市集買一匹馬騎馬先趕回香檀,阮梨容坐馬車跟在陶勝風的馬車後面慢慢走。

送走聶遠臻,狹窄的車廂餘下一人獨坐,空闊了不少,阮梨容歪躺下默默地舒出一口氣。

這一路同行,真真壓抑。她是過來人,聶遠臻的渴望看在眼裡,心中幾番要從了他,每每到緊要關頭,如那一日他的嘴唇快碰上了,她卻周身僵硬。

回去後,是不是該提出解除婚約?

阮梨容無聲地自問,自己這麼神思不屬,對聶遠臻忒不公平。

有陶勝風同行,住宿是陶家的人在打點,舒適之極。這日到了姑山城,石太后的孃家便在姑山城,陶勝風去拜訪石家人,阮梨容沒有同行,自個在客棧中房間中歇息。

閒來無事枯坐窗前,腦子裡想的便更多,前世種種,今生沈墨然的失魂落魄,盤桓縈繞糾緾不休,心中那份恨竟一點一點淡了下去,眷戀與思念越來越濃,夾雜著一縷更加說不出的渴盼。

迷迷糊糊中,忽見沈墨然在眼前站著,衣袂飄蕩,骨銷魂瘦。

「你怎麼來了?」

「想你就來了。」

「告訴你,別以為娶了我就能得到我家的白檀扇,你休想。」

「誰希罕你家的白檀扇?」沈墨然怒極,扳住阮梨容肩膀,黑眸幽涼絕望,「梨容,居心叵測的是我的家人不是我,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

「你的家人?」阮梨容冷笑,尖刻地問道:「你親筆替你爹簽字的你與葉薇薇的婚書也是你家人做的?」

「婚書?什麼婚書?」

「你和葉薇薇的婚書,那上面你爹的名字,是你代簽的,別說你不知道。」

「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有替我爹簽過什麼婚書。」沈墨然把她推開,捧著她的臉,定定對著,一字一字道:「我若是和葉薇薇有婚約,我決不會娶你,你對我,連這麼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婚書難道是造假的?阮梨容呆滯不動。沈墨然上前一步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輕嘆道:「梨容,別的不說,你只想想,我若真與葉薇薇有婚約,怎麼可能此時還不娶她?」

好像有道理,這個時候,她與沈墨然認識兩年識成親三年,她二十歲,葉薇薇也十九歲了,這麼大年紀沒嫁的,除了葉薇薇,就只有沈麗妍了。

「那你為什麼給我下避子藥使我一直無喜?」阮梨容咬牙問道。

「我給你下避子藥?」沈墨然苦笑連聲,問道:「梨容,這些年為求子,你請過許多大夫診脈,有哪個大夫說過你是喝了避子藥致無喜的?」

阮梨容張了張嘴,不由得啞口無言。腦子裡悶雷轟隆隆響,仇恨似乎水落石出。

「想不到你一點也沒信任我,那我走好了,以後不會再來煩擾你了。」

難道真是誤會?

避子藥是誤會,婚書也是誤會,那自己孃親的死,會不會也有什麼誤會在裡面?思緒未理清,看到沈墨然轉身要離去,阮梨容猛地抓住他的衣袍。

青玉束帶被拉扯開了,沈墨然的袍領鬆鬆散散,松花彈綾深衣敞開,露出裡面堅實的胸膛。阮梨容臉孔漲得通紅,心裡彆扭矛盾,想鬆開手,卻又怕沈墨然走了不再回頭。

「梨容,你真傻。」恍惚間,沈墨然伸張開一雙手臂,緊緊箍住阮梨容,灼熱的唇舌貼至耳畔,「梨容,是什麼能使一個男人不受別的女人**?我對你的心,還不夠明白嗎?」

夠明白嗎?阮梨容呆呆地想著醫館地上滿身汗水,欲.望高漲卻一再忍著的沈墨然,如果忠貞不能衡量一個男人的感情,還能用什麼來鑑定?

「我恨不能剖出心來給你看……」沈墨然拉了阮梨容的手按到自己胸膛心窩處游移撫摸。

衣料輕薄,指尖下的肌膚熱得著火,熱力透過衣料的阻隔直燙到臟腑。阮梨容眼眶澀滯,雙腿卻軟得直打顫,身體順服地依偎進沈墨然的懷抱裡。

「梨容……」沈墨然低叫著,箍著阮梨容腰肢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斜插.進她衣襟,摸索著忽輕忽重地刮搔打轉。

阮梨容腦子裡空茫茫,想剋制,呼吸紊亂,多日的思念被摸弄引燃成浴火,燒得渾身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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