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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雲天厚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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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勝風過來找自己,直言沈墨然的事,應該是知道自己跟沈墨然兩情相悅了,阮梨容也不再作掩飾,問道:「陶爺,有辦法救墨然嗎?」

「本來墨然是不是沈家兒子,沈伯母是最說得清的,可是之前我追問她,她閉口不言,昨晚又懸樑自絕了。」

沈馬氏懸樑自絕死了!阮梨容啊地一聲,霎時惶恐起來。

沈墨然那日說的話,聶遠臻瞭解內情清楚,陶勝風卻糊塗,他與阮梨容想的是一樣的,只道沈馬氏是畏罪自殺,沈墨然是她從外面抱回來的,不是沈千山的兒子。

「這樣的重罪,不會由地方官處置,定是押解進京,我和羽衣現在就回京,試試看能不能找關係保墨然免於死罪。」

「我和你們一起走。」陶勝風再有錢,只是商戶,她要親上京城,找她娘和夏相想辦法。

刻不容緩,怕阮莫儒和肖氏憂心,阮梨容只和他們道陶勝風陶羽衣要回京,自己跟他們一路上京去找丁氏。

陶家的馬車寬敞舒適又走得快,況有陶羽衣同路,阮梨容也沒坐自家馬車,和陶勝風陶羽衣一起上了陶家的馬車。

「梨容,我們從墨然哥哥家出來時,他家亂鬨鬨的。」三人剛落坐,陶羽衣呱啦呱啦大聲講起來。

哪能不亂,獨子變成別人的兒子,主母又死了。阮梨容倦倦地聽著,心中想著,十年沒見面,孃親不知可好,求夏相幫沈墨然求情保命,不知會不會給他帶去麻煩……

「梨容,你想不到吧,墨然哥哥的姨媽,和他爹搞上了。」

「女孩子家說這些做什麼。」陶勝風喝道,從車廂側櫃子裡摸出一瓶酒遞給阮梨容,「阮姑娘,要不要喝幾口潤潤,你的臉色很差。」

「是酒嗎?」陶羽衣搶過去,拔出塞子嗅了嗅,嚷道:「好香,我要喝。」也不拿杯子倒,仰起脖子往嘴裡傾。

「倒杯子裡,別一個人喝光。」陶勝風手伸得快,一把搶過來。

「哥你對我這麼兇,怎麼對梨容就細聲細氣的。」陶羽衣嘟嚷,「哥你這麼關心梨容,不會是喜歡梨容吧?」

口無遮攔不是這麼著的,阮梨容苦笑搖頭,抬眼卻見陶勝風低下頭,冰山似的面孔緊張得流露出青澀羞怯的模樣,著實嫵媚可愛。

阮梨容剎那間嚇得心臟狂跳。

「哥,你真的喜歡梨容?」陶羽衣捉住陶勝風通紅的耳朵,叫聲更大了。

給陶羽衣再糾緾下去,陶勝風撐不住了,阮梨容急道:「羽衣,沈府裡因為什麼事鬧鬨鬨?墨然的小姨和他爹怎麼回事?」

「哎,忒不要臉的女人。」陶羽衣鬆開陶勝風耳朵,揮揮手,像拔掃垃圾一樣,撇嘴道:「沈伯母死了,本來,喪事家事都該沈麗妍接管安排,沈伯父卻讓葉薇薇她娘來管,然後,後來嚷嚷出,好像沈伯母的頭七後,沈伯父就要娶葉薇薇她娘做繼室,聽來沈伯父老早就和葉薇薇她娘鬼混到一塊兒了……」

陶羽衣學說起沈麗妍和葉薇薇母女吵架,髒言穢語不斷,陶勝風嘴角抽搐,為自個的教導無方臊得面紅耳赤。

阮梨容沒有注意到他的尷尬,她額角突突跳,腦子閃過一絲清明,想抓住,卻又捉不到什麼,整個人像被困在沉重幽暗的深海里,動不了掙不開,隨波沉浮。

馬車駛出香檀城,陶羽衣啐兩口,哼一聲表示不屑,「太不要臉了,連自己姐夫都勾搭,難怪一直巴著不肯回家。」

巴著不肯回家,阮梨容迷怔的思緒終於浮出水面,她抓住了想抓沒抓住的。

「陶爺,墨然他娘死後,你們見過嗎?」

「見過的,上過香。」

「你看著她的面容什麼樣?」

陶勝風回想了一下,道:「好像很平靜的。」說完,也覺到不對,雙目精光一閃,道:「你懷疑,沈伯母不是畏罪自殺,而是葉馬氏為了嫁給沈千山當繼室,藉著這個機會害死她?」

「不錯。」

沈馬氏如果不是畏罪自殺,那麼,沈墨然便有可能不是前朝太子之子。

從根本上溯源查詢,比找關係免死罪更易,陶勝風大喜,掀起車簾大喝:「調頭,回香檀。」

馬車往來路疾馳。

「梨容,這,你們不是沈傢什麼人,杵作驗屍要開胸剖腹等等,沈千山不會答應的,此事,伯父也無能為力。」聶德和為難地搓手。這是面子上的話,實情他無法相告,聶遠臻與修七的安排本是用縣衙的差役協助押送沈墨然進京,後來又突然改變。

囚車如今還在縣衙裡,聶遠臻卻帶著沈墨然不見了,他不知內中還有什麼隱秘,怕輕舉妄動壞了聶遠臻的計劃。

聶德和不肯審察,如何是好?出了縣衙後,阮梨容嘴唇都咬破了。

到京城請人來,只怕葉馬氏作賊心虛,找個藉口焚葬沈馬氏,到時連驗屍都不能了。

「阮姑娘,你和墨然的關係尚未明確,出面易招非議,你先回家等訊息。羽衣,你馬上去沈家配合你姚叔守住靈堂,守著沈伯母的屍體不要給人藏匿或破壞,我去擊鼓申冤,要求開堂審訊杵作驗屍。」

「陶爺,多謝!」阮梨容哽咽著喊了一聲,眼睫顫動,淚水幾欲滴落。

「不就擊個鼓申冤嘛,謝什麼,太客氣了。」陶羽衣咂嘴,一臉的興奮,「哥,這麼說墨然哥哥是沒事了?要不,由我去擊鼓鳴冤吧,那鼓敲起來肯定好玩。」

「別胡說,女孩子不要總在外拋頭露面。」陶勝風揉揉陶羽衣頭髮,把她的臉往下按,眼睛看著阮梨容,遞了一個不必放在心上的表情。

律法規定,只有重大冤情方能擊鼓鳴冤,有人擊鼓鳴冤,州縣父母官必須立刻升堂審訊,而告狀者,則需受笞杖二十大板。

阮梨容很想自己擊鼓告狀,然而,香檀城這麼小,自己這邊擊鼓,那邊家裡人不需多時便知道,阮梨容萬不敢自己身受苔杖刺激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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