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能同意嗎?」宮女小聲問道。
「皇位給他皇兄的後嗣,他不會有意見的。」
「怕不怕孩子長大後知道自己的身世?」
「顧不了那麼多了,孩子一生下來,哀家親自撫養便是,皇帝就是從小給先皇后養著,才與哀家離心離德,生的不如養的親啊!」太后長嘆。
幾句話間,聶梅貞母子分離便成定局。
重華宮中,雲收雨散,沈墨然抱起激.情過後變得嬌弱無力的阮梨容,一起輕輕躺倒**,溫存的長吻之後,低聲地說起綿綿情話。
「外面傳聞皇上想納我為妃,目的是要挾梅貞進京做人質吧?」阮梨容低聲問道。
「應該是,不過我看著,皇上對甄崇望似乎沒有惡意,還頗為關心,挾梅貞進京,只怕不是要做人質,只是為了與甄崇望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話。」沈墨然沉吟著道。
「梅貞沒有危險吧?」
「沒有。」沈墨然微笑搖頭,道:「拋開皇家的糾葛不說,她可是今年阮家扇的得主,皇上和太后不僅不敢處死她,還要想盡辦法讓她好好活著。」
「那甄崇望?」
「那是皇上要愁的事。」沈墨然低笑,抱緊阮梨容,柔聲道:「才剛做過,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走?」雖然很想有個堅實的臂灣摟著自己睡覺,可這畢竟是皇宮。
「一會走。」沈墨然淺笑著,輕輕撫拍阮梨容,「睡吧。」
阮梨容倦極,很快睡去,沈墨然卻沒睡,漆黑的眸子看著帳頂,默默地盤算著。
聶遠臻把他送到京城後,稟過皇帝實情,求皇帝給他另一個身份,皇帝說暫且關著,等甄崇望的事了結再作決議,後來,夏知霖上奏摺求皇帝給他自由,陶勝風又通過多個渠道活動求情,皇帝便召見了他,見面後大誇他青年俊傑,留宿在重華宮中,朝政之餘不時來和他說話。
沈墨然雖說自己沒在風月場**,然投客戶所好,見識也不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昨日之前,他一直住重華宮的,今日梨容到來,皇帝又讓梨容住重華宮,看起來,倒像是要給他們時間和空間敘相思之苦,並沒有拆散鴛侶之意。
不管如何,這皇宮住不得。
可皇帝金口已開,怎麼讓他收回成命?
「墨然,皇上神色怪怪的,我總覺得不安心。」阮梨容突然開口,她才只睡了一會,心中不安,又醒了過來。
「是有些怪,梨容,不睡了,咱們去找公主說話。」沈墨然有了主意。
沈墨然這些日子去過苻錦的景仁宮,識得路,兩人進景仁宮時,只見廊下一群宮女在低聲說笑。
「這宮裡的規矩好像不是很多。」阮梨容悄聲道。
「嗯,皇上架子不大,公主更是江湖兒女的性情。」沈墨然笑擁了她一下,道:「不用緊張,只想著公主是香檀舊識便可,你見了她要是禮節周全,她反而不高興。」
宮女脆聲通傳後,殿門裡面同時傳來叫聲,苻錦道:「進來就是。」修七大喊:「沈墨然,你們改天再來。」
「公主還沒和修七成親吧?怎麼在公主宮中了?」阮梨容不解。沈墨然禁不住笑了,壓低聲音道:「聽說,修七天天呆在景仁宮,咱們進去看看。」
踏進殿中看到修七的形景,阮梨容禁不住羞紅了臉,背轉身時忘了禁忌,笑得打跌。
「墨然,我肚子疼,你幫我揉揉。」
「阮梨容,我這招數給你學了,你得交拜師銀子。」苻錦見阮梨容笑得花枝亂顫,不止不生氣,還很高興。
「我學了又沒用處。」阮梨容笑駁道。
「怎麼沒用處,以後沈墨然不聽你的話,你就如法泡製他,告訴你,我還有別的招數……」
還有別的招數!阮梨容為修七灑了一把同情淚,瞧修七現在的模樣,哪有半分暗衛隊長的尊嚴。
兩手平伸成一字,掌心向上,各託著一碗水,頭頂也擱著一碗水,這些對於武功高強的他,也許還不是承受不住,慘的是,褲襠處擎起一物,那物上面也擱了一碗水,那碗水可就沒有手上和頭頂的水穩當了,顫顫巍巍,像是隨時要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