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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弱不勝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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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弱不勝情

太后派來接人的,是上回那輛舒適寬敞的輿輦,阮莫儒帶著肖氏和阮梨容還有孩子奶孃一起坐輿輦裡面,家下僕人坐後面的馬車,聶遠臻騎馬在外面照應。

一路住官驛,平安順利,肖氏和孩子也沒什麼不適,阮梨容不時逗逗弟弟,與爹孃說笑,一雙眸著像盪漾的碧水,風.情漫溢。

肖氏和阮莫儒經常面面相覷,越近京城,兩人眼神交流的時間便越多。

還有二十里地,申時末便進京了,肖氏與阮莫儒交換了一個眼色,阮莫儒深吸了口氣,笑著對阮梨容道:「這一路上,多得遠臻裡裡外外照顧著,梨容,你是不是考慮一下遠臻……他……他真是個不錯的夫婿人選。」

阮梨容本不想說開的,她猜沈墨然這般行事,是有什麼謀劃,看爹孃如此忐忑,憋不住笑了。

「爹,聶大哥和你說的話我聽到了。」

「你……你不傷心嗎?」肖氏顫顫驚驚小心地看著阮梨容,生怕女兒傷心過度,得了失心瘋。

「墨然不可能變心的,至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心。」阮梨容收了笑,鄭重地看爹孃。

「可是,孩子都有了。」肖氏吶吶,阮莫儒則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他身邊的女人和孩子是怎麼回事,但是,要讓我相信他離開我只有兩個月就喜歡上別的女人,我不相信。」

「也許,不是變心,是跟別的女人不清不白了,沒臉見你,不然,怎麼長長的一年不回香檀?」阮莫儒道。

阮梨容搖頭,不可能的,中了葉薇薇下藥那晚,他那樣痛苦,都拒絕接受別的女人,那時,他們的感情還不明朗,自己對他還沒好聲氣呢。

不回香檀,也許有什麼無法言說的原因,或者,是對於家人的死感到負疚,在自虐懲罰自己。

太后給阮家置下的府第奢華體面,大門口站了許多人,陶勝風陶羽衣都在,還有沈墨然,沈墨然旁邊,站著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

輿輦剛停下,陶羽衣大叫著撲了過來:「梨容,終於盼到你來京城了。」

陶羽衣胖了,粉嫩的小臉圓嘟嘟的,陶勝風瘦了,看著她時,眼裡有沒藏好的愛戀,還有憐憫。

阮梨容的目光越過他斜向一邊的沈墨然,沈墨然比一年前不知瘦多少,身材更高挑了,白裘襯得臉龐更顯尖削蒼白。

目光交接,阮梨容淡定從容,沈墨然眸底清淺的不安消失,身軀變得挺拔筆直,嘴角浮起溫軟的雲開日出的笑容。

瞥了一眼他身邊美豔無雙的紫衣女子,阮梨容暗暗撇嘴,這是帶著新歡迎接舊愛?

一行人進了大門,阮梨容有心事,在說笑聲中慢慢落後,偷偷往後面看,沈墨然沒有跟上來。

穿過中堂往大門走,阮梨容遠遠地便看到沈墨然倚在迴廊廊柱上,靜靜的望著自己,嘴角含笑。

看到那抹熟悉的魂縈夢繞的笑容,阮梨容唇角高揚,甜蜜地笑了起來。她迫不及待的朝沈墨然奔過去。

沈墨然張開雙臂,一步之遙,阮梨容生生剎住腳步。

不管什麼原因,這傢伙信也不給自己捎一封,就這樣悄無聲息,身邊又弄了個不明不白的女人,自己似乎不要這麼容易投懷送抱,得好好治一治殺殺他胸有成竹的銳氣。

她被一股大力兇狠地一扯,頭撞進銅牆,撞得鼻樑生疼,眼淚止不住直掉,鐵臂把她箍得死緊,緊得她喘不過氣來。

屬於沈墨然的檀香木一樣厚實的氣息,讓人陶醉的胸膛,阮梨容的淚水像決堤的河流,霎時間奔流不息。

吸了吸鼻子抬頭,對上他墨黑如子夜的雙眸,阮梨容咬牙切齒問道:「那個紫衣女子是誰?她的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那女子啊……」沈墨然拉長聲音,俊逸的臉龐笑容淺淡,阮梨容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歡欣和促狹的調逗。

阮梨容撇嘴,扭了扭shenti,假意要掙開他的束縛。

「你認識的,孩子的爹你也認識。」沈墨然終於收起調笑之色,凝視著阮梨容,一本正經道:「猜猜。」

那女子她明明不認識,這句話待要脫口而出,腦子裡又想到他說孩子爹也認識,阮梨容念頭一轉,明白了,紫衣女子是易容的苻錦,隨後又糊塗了。

「我們去年來京時,我看公主腰圓肚子鼓,明明已經有了。」

「這就是公主至今不肯嫁修七的原因吧。」沈墨然失笑,道:「公主自己迷糊著,估計宮裡的人看出來了也不敢說,然後,她和修七胡來時,把頭一個孩子弄掉了。」

「啊?」這樣的事也能鬧出來,想想苻錦那些折磨人的招數,阮梨容打了個寒顫,心道依苻錦的作派,還真有可能。

「公主有些傷心,怪修七不溫柔,後來,又懷上時,她很快感覺到,不告訴修七,悄悄地出宮了。」

「那怎麼和你勾搭上的?」阮梨容嗔道。

「勾搭?你怎麼把為夫想得這麼不堪?」沈墨然苦笑,明知阮梨容是調侃,想到這一年的相思之苦,忍不住臉上露了疲憊和悲悽之態。

「梨容。」沈墨然輕聲叫著,深深地凝視著阮梨容,緩緩說道:「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我知道你也有很多話要問我,先給我好嗎?」

他說什麼?

阮梨容嘴唇哆嗦了幾下,面上火.辣.辣地燒起來。心頭又羞又怒,甫見面,什麼都不解釋,只想著那麼事兒,還把求.歡說得正正經經冠冤堂皇。

粉拳朝沈墨然捶去的瞬間阮梨容突然感覺到。

沈墨然漆黑的眸子看來很淡定,可他的shenti在幾不可察地顫.抖著,像是……像是等候判決的面臨死亡的囚徒。

他在怕什麼?怕自己不能原諒他?還是?

阮梨容痴痴地看著沈墨然。

那雙漆黑的眸子在她的注視下,慢慢地撕掉了偽裝,慢慢地淚光閃爍。

他比自己更痛苦!阮梨容痴了。

渺無音訊的這一年,午夜夢迴的時候,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分別的煎熬,不是隻有自己承受著,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如今面對面,看著他的消瘦憔悴,看著他無法自控的失態。

阮梨容的心裂成碎片。

「你想要就來,想在哪裡來就在哪裡來。」阮梨容勾住沈墨然的脖子,嘴唇從胸膛印上,擦過下頜,重重地貼住他蒼白的雙唇。

踉踉蹌蹌被沈墨然拖著走,穿過無數長廊,走過掩映林木,踏過枯黃的草地,阮梨容被他急促躁動的喘氣和周身散發出來的雄.性.氣息激得走不下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

「不想帶你去哪,現在就想把你按倒。」沈墨然粗魯地道,雙眸著火似的赤紅赤紅。

就在這裡嗎?阮梨容把眼四處張望。

「不會在這裡。」沈墨然面露苦悶,頗有些煎熬不過,「太冷了,怕涼著你,找個避風的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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