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碧落黃泉
這場轟轟烈烈的情-事結束時,太陽已經下山了,林子裡有些陰暗。
苻錦在進行到兩個時辰時,就把修七從大樹上解下來了,後來,兩人嘗試了各種姿勢,最高難度的一次,是找了一枝比較粗的樹枝,兩人雙手勾著樹枝,下面連結著,像吊著東西一樣晃悠來晃悠去。
一整天下來,修七那叫一個心滿意足,手腳麻利地把衣裳tuo下來鋪到先前臨時用樹藤緾結的空中小**。
「公主,你躺著歇一會,我去找點東西給你吃。」
修七想,最好還是別回城,反正兩人有內功,也不冷,就在林子裡先整弄上些時日,把苻錦的肚子再搞大了,這關係,也便定了下來。
其實兒子都生了,再來一個或是沒有,苻錦都跑不掉了,不過,修七委實缺乏安全感,如果可能,他想把苻錦的肚子一直一直搞大,讓它不要癟過。
苻錦被逼與修七拜堂,心中覺得丟臉,不願回京城面對眾人安撫的眼光,也便遂了修七的意,兩人在林子裡當起野鴛鴦。
縱情了一個月,把過去一年失去的補得差不多了,兩人頂著烏黑的大眼眶回京城。
先回宮還是先去沈府看兒子?
進城後,兩人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往沈府行去。
先看過兒子,再進宮挨訓吧。
潔白的小雪飄灑,溫軟地落在嶙峋的山石上,一樹火紅的梅花在雪中嬌美動人。
沈墨然外出談生意了,阮梨容抱著重錦站在廊下賞雪,輕吟雪景寒梅詩句,重錦嘴裡咿咿哦哦回應著。
「怎麼才幾日沒見,長大了這麼多?」苻錦驚奇地叫道。
重錦真的長得特別快,蹬腿揮拳,很是精神。
「你再過些時回來,他都不認得你了。」阮梨容笑道,抱遞孩子給苻錦。
修七眼熱著,也想抱兒子。
重錦哇哇大哭,手足並用,緊緾住阮梨容不撒手。
「臭小子,親孃都不要了啊?」修七嬉笑著一拳頭撩去討好苻錦。
重錦哭得更大聲,抓阮梨容抓得更緊,哧地一聲,阮梨容的上裳竟給他扯開了,胸前白生生一片露了出來。
苻錦啊地一聲,衝過去擋阮梨容,不讓修七看到,衝得太急,阮梨容被她撞上,抱著孩子突地後退。
阮梨容身上穿的裙子,是太后賜的宮妃們穿的款兒,裙襬長長的在地面上拖曳,退得太急,踩上自個裙襬,身體直直向後仰去。
她手裡若不抱著重錦,或是危急時鬆了重錦用手撐地面,許還沒事。修七和苻錦兩人身手都是極不錯的,可苻錦背對著她,修七自剛才聽到哧一聲衣料脆響便急忙閉眼,這麼慢上一慢,阮梨容後腦勺著地。
「咚」地一聲悶響,腳下的地在顫抖,鮮血瞬間淌了一地。
「阮梨容……」苻錦驚叫,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
修七也是一驚,他反應得快些,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遞給苻錦,斜著眼搶上前抱起怔呆呆的重錦,大聲叫道:「快,扶起阮梨容,把她頭髮撩開,灑上止血藥粉。」
血止住了,人卻再沒有醒過來。
太醫院的太醫奉了太后之命,每一個人都來診脈過。
「失血過多,無法可想。」
……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沈墨然無法相信,自己外出僅一天,天就變了。
大地崩陷,山石震動,沈墨然腳下踩空,墜入深不到底的深淵。
錐心蝕骨的生離死別苦痛,他承受過一世,居然還要他再一次承受。
無形的尖利的鋼刀,深深地扎進衛沈墨然的心臟,將他的心刺得鮮血淋漓。
銅絲熏籠裡環狀擺著三個紅銅火盆,火盆內燃著紅炙的炭火。
屋子裡溫暖如春,阮梨容的手卻越來越冰冷。
肖氏進宮求回生丸,太后答應,卻發現裝回生丸的鋼盒是空的。
修七供認,前太子病重時,皇帝曾命他潛入太后宮中,盜走了回生丸去救前太子。
「梨容,我一定會去陪著你的。」沈墨然低喃,俊挺的臉上迷惘悲苦褪去,換了堅定而溫柔。
房中靜悄悄地,重錦自下午阮梨容摔破頭後,就呆呆痴痴不能動不能哭,太醫束手無策,修七和苻錦在他們的院子裡,悽惶驚恐地哄兒子。
肖氏聽說沒有回生丸,女兒生還無望,暈倒過去後一直沒有甦醒,阮莫儒強忍悲痛照顧肖氏去了。
「好在咱們沒有孩子,我可以無牽無掛地陪著你走。」沈墨然微笑著,一手緊緊地抓住阮梨容的手,一手舉起匕首朝自己心窩扎去。
寒風裹著雪花破門而去,聶遠臻衝進房中,軟劍飛出,沈墨然手裡的匕首鐺一聲落地。
「墨然,梨容是有救的。」
「梨容能救活?」沈墨然死灰般的眸子變得明亮。
「是的。」隨著說話聲,門外走進來許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