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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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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柏和川芎此時面無表情地突然出現在傅懷硯的身後。

明楹手中放著傅懷硯剛剛取下的那串手持,溫潤的觸感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全身。

手持的穗子落在一旁,顯得有點兒散亂,猶如她此時散亂的心緒。

好像這麼多年她所想的一切都在這一滴一滴的流水之中被衝潰。

她所想的,無非就是世間再尋常不過的貴女所想,大概不算是奢望,況且母妃在自己時日無多的時候的話一直都記在明楹的腦海之中——

「杳杳以後若是到了及笄的年紀,挑選夫婿可得看清些,家世無需太好,相貌也莫要太過出挑的,太過有權勢的更是不妥,能知冷熱,性子溫斂些的為好。」

她一直都明白。

父親太過驚才絕豔,若不是這樣,天子也不會為表哀痛親自登門悼唁,而太過有權勢的,兩廂比較中總有一輕,恰如明氏族親幾乎未做多思慮,就強迫母親進入宮闈。

她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

只是在此時,手中的檀木手持緩緩散著淡淡的香味,一絲一縷地侵入她的思緒。

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此時的宴中上下無聲。

誰都知曉這串檀珠意味著什麼,此時即便是交給明楹代為保管,那也是從未有人得以見識過的事情。

誰成想今日這一場花朝宴,居然會有這樣一番場面,實在是聞所未聞。

就連男眷那邊都隱隱發現了女眷席中的不對勁,交談聲稍微小了些,有些側目朝著這邊看著。

隔著雲紗屏風,倒是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並不應當出現在女眷席上的人影,幾近與屏風一般高,甚至能看到身上穿的白色襴袍。

幾位男眷猜測起這個人的身份,皆是有些眾說紛紜。

「只怕是哪位世家貴女的兄長罷?雖然瞧不見正臉,但是瞧著這身形,京中倒是少有,這般氣度,難不成哪家不在上京的嫡系子弟?」

「我瞧著這身形倒是有些像李家的那位三公子?莫不是他前來送胞妹的?莫要瞎猜了,我瞧著就是!」

「莫要胡說,那李三公子哪有這般身量,只怕是穿著三層履墊都未曾有!」

話題議中的李三公子原本正站在他們身後瞧個熱鬧,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憤懣道:「你們倒是怎麼說話的!本公子哪有穿三層履墊都沒有!莫要信口雌黃!」

方才說話的人訕訕噤了聲,瞧了瞧那李三公子,又瞧了瞧屏風中的人影,寬慰道:「是在下言過其實了些,至多兩層履墊!」

方才那位李三公子未再說話,倒是看了看一直在旁未說話的霍離徵,隨口說道:「誒,小將軍怎麼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未曾說話,難道就不曾好奇現在那人到底是誰?本公子瞧著,確實與本公子有著幾分神似,只是畫皮難畫骨,還是稍遜色一籌。」

霍離徵並未應聲,目光看了看此時屏風裡面的頎長身影,許久以後才輕聲開口道:「畢竟是在宮中,三公子還是慎言為好。」

李三公子悻悻閉嘴,心下隨口嗤了聲,倒也並未在意。

而此時的女眷席中,則是沒有絲毫敢竊竊私語的聲音。

傅瑤方才讓明楹伸手,以為傅懷硯不過是要隨手賞賜些東西,卻沒想到此時靜靜躺在明楹手中的,居然是那串傅懷硯從不離身的手持。

若說是從前的恩師情誼,只怕又是……太過重視了些。

「原本,觸犯禁律,理應被帶到慎司監裡好好反省己身。」傅懷硯低眼,「不過慎司監中倒是從未羈押過婦孺……」

他平靜無波的視線看向方才的那個少女,「方才你倒是有句話說得不錯,宮宴中人的確理應寧缺毋濫。」

傅懷硯稍微側了側身,「川柏。」

川柏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對著方才那位少女抬了抬手,道:「請。」

從宮宴之中當眾被趕出去,與去一趟慎司監,於貴女而言,大概也並無什麼兩樣。

少女坐在原地,手指收緊,向來順風順水的出身讓她從來沒設想過此時居然會是這樣一幅境況,在旁的長姐不敢抬頭看她一眼,只是勉強喝著自己面前的茶,沒有出聲的意思。

沒有人為她出聲。

其實也是,面前的人畢竟是太子殿下。

哪有人敢這樣不識抬舉。

「臣女一心為殿下著想,敢問殿下,臣女犯了那條宮中禁律?」

傅懷硯聲音猶如玉石相撞,泠泠又似簷上融雪。

「也不算是宮中禁律。」他頓了頓,「……孤的禁律罷了。」

作者有話說:

千萬注意防護,真的很難受,發點紅包祝大家都健康,這幾天可能來不及校對了,有什麼蟲我看到會捉的,也歡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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