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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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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氏也好。」傅懷硯笑了聲,「畢竟從前讓孤的杳杳受了不少委屈,新賬舊賬可以一起算。」

明楹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所以並不是明氏?」

傅懷硯撥弄了一下她腕上的小珠,「明氏哪裡有這樣的膽子。但凡有買賣私鹽的膽子,怎麼可能一個個的骨頭都那麼軟。」

他語調有點兒漫不經心,「是容妃母族,傅瑋外祖,葉氏。」

傅瑋想著東宮之位已久,葉氏又是上京城中排的上名號的氏族,家中怎麼可能不會對那個位置生出些念頭。

況且傅瑋年紀又合適,除了他以外的皇子,要麼家中無權無勢,要麼就是年紀尚小,要麼就是早夭。

世家大族斂財已經是旁人所不能想的數目,再加上買賣私鹽從中能撈到的油水,若說手中沒有蓄兵,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江南多富庶,廣陵與姑蘇兩地刺史清正不阿,傅瑋將目光落在蕪州上,再尋常不過。

一個蕪州,居然能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

「那皇兄前往蕪州,是準備當即將那刺史羈押入牢中嗎?」

傅懷硯挑了下眉,「驚了線,魚還怎麼上餌?」

他繞了下明楹的髮尾,「產鹽地還不知曉在哪,與傅瑋之間的往來也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自然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明楹抬眼,「……我還以為皇兄都是將人送到慎司監中,然後再讓他們開口的。」

傅懷硯唔了聲,「尋常確實是這樣,但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傅懷硯微微抬起唇畔,「皇妹現在在孤身邊,若是前往蕪州,需要假扮身份,兄妹同行有些牽強,所以杳杳名義上,就理應是孤的妻子。」

他尾音上挑,帶著些許哄誘的意味。

然後傅懷硯稍微頓了頓,「就算是假借來的名分,好歹也是名分。能讓皇妹喚孤一聲夫君,即便是需要與旁人虛與委蛇,但也值得。」

他突然低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明楹身上。

「杳杳。」他湊近,「未免生疏,不如先喚幾聲熟悉熟悉?」

傅懷硯突然湊得很近,身上的檀香味幾乎是在片刻之間就瀰漫到了明楹的感知之中。

因為他此時的逼近,明楹腦中空白了一瞬,然後順著他的話問:「兄妹同行……怎麼牽強了?」

「皇妹之前不是說了。」傅懷硯語氣慢悠悠的,「孤對皇妹做的事情,哪裡像是兄妹所為。」

「況且……」

「現在讓孤裝出是對皇妹清清白白的兄妹之情,未免有些,太過強人所難。」

明楹原本耳邊的緋意就沒有消退下去,此時聽著他漫不經心的話時更甚,就連眼中都帶著一點兒霧氣。

傅懷硯喉間很緩慢地滾動了一下,他沒有再讓明楹喚夫君,不然到最後反受其害的,恐怕也是自己。

只是此時突然知曉明楹為什麼總是喜歡用正事來移開話題。

也總好過烈火燎原,蔓延而起的火勢。

傅懷硯稍微頓了下,語氣還似從前那般平淡,只是手中撥弄著檀珠。

「傅瑋畢竟是皇子,總不能讓他平白無故死在慎司監中,有個販賣私鹽的罪名,足夠讓整個葉氏都翻不了身,盡數收繳家財。邊關戰事時常有吃緊的時候,王氏與葉氏收繳的錢財用以邊關充當軍餉,換一批鐵甲與軍械,今年戰事也要輕鬆不少。」

明楹聽他突然提起邊關,不免想到了霍離徵。

她一直都很想問問霍離徵的境況,此時躊躇片刻,還是輕聲問道:「之前的霍將軍……皇兄是怎麼處置的?」

他們自從垣陵遇見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到過霍離徵。

畢竟這在他們兩人之中,算是一個禁忌,平常的時候自然避而不談。

甚至就連明楹當初離開宮闈的事情,傅懷硯也沒有再提及過。

就好似他之前斷掉的那串手持一般,只要明楹在他身邊,從前的事情,他可以全然不在意。

明楹其實一直都很想問問霍離徵的境況,畢竟當初是他將自己從上京城中放走,明楹猜不到傅懷硯對他的處置,所以一直都很想問一問,只是也沒有找到機會,又怕貿然提起,反而惹得傅懷硯不快,也不是好事。

傅懷硯聽到明楹的這句話,面上的笑意頓了下,看向她道:「皇妹倒很是關心他。放心,還活著。」

他這話說得沒什麼情緒,但是卻多少都帶著些許涼意。

漆黑的瞳仁之中也不辨喜怒,只是手卻不容分說地抵進明楹指間。

明楹想了想,對傅懷硯解釋道:「我當初在上京的時候,並未對霍小將軍動過心。」

傅懷硯哼笑了一聲,語氣依然很涼薄,「是。皇妹沒有動過心,但是想著嫁與他,看著他的時候多有仰慕。」

他一邊說著還點了點頭,「也是,名震邊關的霍小將軍,生得又俊俏非常,為人還正直端方,這麼一個人,皇妹敬仰也是理所當然。」

分明是在夸人,只是一點兒誇讚的意思都沒有。

明楹聽著他說話,手突然撐在車廂一旁,然後學著他方才的動作,在他的唇角輕碰了下。

她開口解釋:「當初的事情,我也只是對霍小將軍多有感激,在城門之處偶遇,其實我事前也並不知曉,他於我有恩,我並不希望他因為我而受到牽連,若是因為我反受其咎,我自然會心有愧疚。」

明楹抬眼,大概是因為很少這般主動,耳邊的緋意還未消退。

「所以才問及皇兄對他的處置,並非是有意提及。」

「皇兄若是不高興的話,我也哄哄皇兄。」

傅懷硯挑著眉看她,「就這麼哄?」

他倏而壓低了點聲音,「皇妹,孤沒那麼好哄。」

明楹有點兒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再次抬眼的時候,突然看到他壓下來。

手指順勢扣住她的腰,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吻了上來。

他的尾音晦暗不明,只是落在明楹的耳邊卻格外清晰。

激起了一層又一層戰慄。

「得這麼哄。」

作者有話說:

傅狗:我沒有吃醋,我從來不吃醋。

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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