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和眼神亂飄,「不是煮的。」
魏商這才屁顛屁顛踩著步子縮回角落。
沈容和手托腮,眼睛亂轉,早晨出門時他老爹說了,今夜外面有應酬,所以大概會晚歸。這幾日因為和龍祁鈺的事情鬧得心煩,他正好想出去轉轉,所以去瞧瞧魏商說的大禮是何物也無妨……吧。
放課的鐘聲剛剛響過,沈容和就跟著魏商一群人浩浩蕩蕩殺出國子監。
「魏商,你說的地方就是採風閣?」抬頭望著那塊顯眼的金漆拍扁,沈容和挑了挑眉。
採風閣是龍城最有名的歌舞坊。說是歌舞坊其實也不盡然,因為裡面的侍子們除了有環肥燕瘦的美貌女子,還有各種風情的小倌兒,個個才色雙絕。但是採風閣有明文規定,所有侍子皆是賣藝而已,且裡面不論男女都人手一項絕活,因此不止達官貴人們趨之若鶩,不少文人雅士也喜歡來這裡。
「怎麼樣?」魏商扯出一抹諂媚的笑,臉還未靠近沈容和就被他推開了。
暗自嘀咕著魏商那小子怎麼笑得那麼欠扁,沈容和跟著一干公子哥兒們一同進入採風閣。
「魏公子,你交代的已經準備好了。」才剛走進去,一名穿著淺綠色百褶裙的婢子立馬迎了上來,附在魏商耳邊說道。
「謝了。」魏商衝沈容和的方向嘿嘿一笑,招呼著後面一群人上樓。
沈容和心裡咯噔一跳。
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心底油然升起。
警惕地盯著嬉皮笑臉的魏商,沈容和琢磨著要不要趕緊回府。
雖然採風閣並無什麼不堪,但要是讓他家老爹知道,他竟敢來這種地方,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公子,老爺知道了怎麼辦?」眼見劉天寶和魏商他們已經進去了,眉兒拽著沈容和的袖子,怯怯地問。
沈容和背脊立刻停得直直的,他最近已經頻頻被老爹警告,要是讓他發現了他來採風閣……
後果不堪設想!
「沈公子,你想去哪兒?」就在沈容和想要拉著眉兒腳底抹油溜掉時,一道帶笑的聲音打斷了他。
沈容和回頭,對上的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眸。
秦觀。當朝秦太傅的三公子。
比起他們這群十三四歲的小屁孩,十五歲的秦觀身長明顯拉高了許多,站在一群人裡猶如鶴立雞群。
狐裘圍領,紫色金線滾邊的錦袍,玉冠束髮,五官已經稍微褪去青澀,精緻得仿若未經雕琢的璞玉。狹長的褐眸微微眯起,眼角略略上翹,唇角勾勒著似有若無的弧度,乍眼看去,竟有些勾人的意味。
揉揉眼睛轉開視線,沈容和暗罵自己眼拙。
那明顯就是張狐狸臉,他怎麼會覺得好看呢?
是的,沈容和很不喜歡秦觀。
不是和龍祁鈺那般的你掐我,我掐你的相互鄙視,而是從心底不喜歡靠近這個人。每當秦觀說話時,他腦袋裡轟地就冒出兩個大字——陰謀!
許是秦觀年長他一兩歲,亦或者是他十分不擅長應付這型別的人,總之,他很不喜歡這個秦觀,更不喜歡他似笑非笑的模樣。讓沈容和很無奈的是,偏偏這個人似乎很喜歡和他過不去。
譬如眼下。
因為他的突然出聲,魏商他們全部回過頭看他,讓他想跑也跑不了。
不動聲色地收回要往外挪的腳步,沈容和邊暗罵秦觀多管閒事,邊罵自己怎麼忘了這茬兒一起來了。
「沈兄,怎麼了?」劉天寶咬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道。
魏商幾步蹦躂到沈容和身邊,一臉深惡痛絕,「沈兄,你難道想落跑!」
「沈兄,你都已經來了總不能扒拉扒拉……」
「沈容和,本公子都沒回去你居然扒拉扒拉……」
在一干人的言語攻擊下,沈容和乾巴巴地扯出一抹笑,「我只是想去茅廁。」
一干人無趣地「嘁」了聲。
在眾目睽睽下,沈容和逼於無奈去了趟根本不想去的茅廁,被兩名侍婢「請」進了魏商他們訂好的廂房。
「呵。」不甘不願邁著腳步走進廂房,耳邊一聲輕笑讓沈容和的腳步頓住。
斜眼看著那張帶笑的臉,沈容和在心裡狠罵。
死狐狸!
秦觀這隻死狐狸,根本就是故意和他過不去!
他只需要一句話,就成功法挑起其他人,讓他無法落跑。
這種時候,他甚至覺得寧願對著龍祁鈺那張臭臉,也不想看到這張流光溢彩的狐狸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秦觀微眯著眸,視線緩慢地在他臉上掃視一圈,褐色的眸子深邃幽遠,竟是一眼看不到底。
「沈公子,請。」修長白皙的手衝前面一伸,秦觀莞爾。
面對著那張帶笑的狐狸臉,沈容和心裡直發毛。
他怎麼覺得,這個秦觀看他的眼神別有意味。
惡!
下一瞬,沈容和身上的雞皮疙瘩唰啦一下子齊齊冒出來見客。
作者有話要說:明日開始日更修改,第三章開始有了變動,所以後面這裡正在寫,本來說過年儘快更新完的,結果大病一場,上吐下瀉,囧~
-0-慕凡28號火車,30號回到上海,30號開始日更,不管休息日是否都絕對日更,再不日更大家劈了俺。
為了趕上進度大概以後休息日會雙更或者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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