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兒兩眼含淚,無聲的控訴。
全然感覺不到身旁人驚濤駭浪般的跌宕心情,沈容和的注意力放在剛剛出場的黃衫女子身上。
採風閣的女子個個才貌雙全,她的長相自非一般胭脂俗粉。讓沈容和感興趣的,卻是她表演的節目。
是舞劍。
相比之前獻舞和踏歌而舞的侍子,她的表演相對來說無趣多了,順手挽出幾朵精妙絕倫的劍花,真正叫好之人卻是少之又少,與之前呼聲滿堂相比,可以說是十分冷清了。
眼看堂中的掌聲越來越小,那女子咬了咬下唇,動作變得愈發僵硬,最後冷冷清清退場。
「看來這人今晚沒什麼希望了。」眉兒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看著走下舞臺的黃衫女子小聲嘟囔。
沈容和慵懶的笑笑,別開了眼光。
接下來的表演可謂花樣百出,眾人使出渾身解數,表演的節目一個比一個精彩,樓中掌聲叫好聲不絕於耳。
很快就是競標之時。
那名最先上臺表演的紅衣女子被一名江湖劍客競得,後面的侍子小倌也紛紛被人重金帶走,唯有那名舞劍的黃衫女子,卻是無人問津。
沈容和眉頭一挑。
採風閣的人都是賣藝不賣身,可是卻是個易進難出的地方。一旦入了採風閣,若每年的上元節無人贖身,那麼侍子小倌們唯有繼續等到明年,否則就只有等到年老色衰,才能重獲自由之身。
「沈兄,你不是要參加嗎?再不出手,可就沒了。」魏商一句話引來眾人對沈容和的側目。
龍祁鈺也看了過去。
競拍已經差不多快接近尾聲,沈容和始終沒有動作,看樣子並沒有競標的意思。
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龍祁鈺臉上的寒霜淡了許多。
「沒了就沒了。」沒有理會魏商揶揄的口吻,沈容和懶懶起身,緩步走到雅座門口,眸光自樓下那名依舊無人贖身的黃衫女子身上一掃而過。
龍祁鈺放下心頭大石,心情大好的低頭喝茶。
門口的婢女靜候在側,沈容和將玉牌遞給她,朝樓下黃衫女子的方向看了看,帶著一抹淺笑說道:「那人,我要了。」
「噗——」
龍祁鈺剛喝進嘴裡的茶作了天女散花狀,悉數噴出。
「嘎?」眉兒嘴裡蹦出一聲怪叫,下巴差點跌到地上。
「咳咳咳……」
「世子!」喜兒從婢女手中接過錦帕,手忙腳亂遞給被嗆住的龍祁鈺。
「公、公公公子!」眉兒瞠目結舌,烏葡萄般的眼珠子轉啊轉,一副被雷劈中的呆滯模樣,「你說真的嗎?」
「那……」
沈容和還來不及開口,就見眼前突然橫亙了一道暗影。
「咳……咳咳……」龍祁鈺幾下抹去嘴角的水漬,也顧不得其他人在場,霍地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那手拿沈容和玉牌,正準備下樓的婢女面前,一手搶過玉牌。
「這位公子……」那婢女欲阻止,龍祁鈺滿眼煞氣看過去,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這一變故太突然,魏商幾人面面相覷,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折身走到沈容和麵前,龍祁鈺揚著手中的玉牌,聲音裡滿是憤懣。「你、你要買她?」
沈容和睇他一眼,眼波淡然如水,略略頷首。
算是預設。
龍祁鈺的臉色騰地變黑,緊抿著唇,似是不敢相信般,加重語調重複了聲:「你要買她?!」
彷彿全然沒有察覺到他的狂躁,沈容和勾了勾唇,薄唇微啟,吐出一個不鹹不淡的字。
「是。」
龍祁鈺的手猛地收緊,「咔嚓」一聲,那塊玉牌就這麼在他手中生生碎成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