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這幾個活寶,沈容和掀起眼簾,隔著大堂看對面那人,語帶嘲諷,「我差點忘了,今夜這種難得的日子,三公子又怎會錯過。」
「沈公子會來這裡,倒真是少見。」秦觀微微一笑,似是聽不出他話中諷意。
「沈某自是比不上‘豔名遠揚’的三公子。」沈容和頷首。
「沈公子客氣了。」
「三公子不必謙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夾槍帶棍,看得其他人滿頭冷汗。
「公子。」
隨著一道白影款步而入,打斷了沈容和與秦觀的話,也讓雅座裡的人都將注意力拉到了她身上。
沈容和側首打量著她。
眉若遠山,眸若秋水,神似冰雪般出塵傲世,倒是個妙人兒。不過,沈容和此時在意的,卻是她的眼神,乍看平靜無波,卻隱匿著讓人難以辨清的迷霧。
沈容和心中微動,「你叫綠蕪?」
女子抬頭看他一眼,眼底有一絲極清的錯愕一閃即逝,隨即就恢復如常,屈膝頷首道:「奴家綠蕪。」
沈容和一隻手伸出,莞爾一笑,「可願與我走?」
綠蕪震驚地望著他。
不止是綠蕪,雅座裡的其他人,包括龍祁鈺,甚至對面雅座的秦觀,瞬息間,不由自主就屏住了呼吸。
沈容和向來性子懶散慣了,加上他的刻意掩飾,這幾年幾乎將他身上的鋒芒隱藏得一乾二淨,讓其他人幾乎忘了,他沈容和幾年前又是何等意氣風發。
穿堂而過的風襲來,燭光在他臉上留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襯得那張臉格外如夢似幻。沈容和並不如秦觀那般俊美,容顏卻自帶一股恬淡的風韻,他的膚色比其他人略顯蒼白,襯得那唇愈發豔麗,說不出的迷魅。
有人不經意看過去,心頭驟然一滯。
錯落光影中,那張臉瑩白似玉,唇紅齒白,含笑以待,風拂動了他的白衣,在燭光下竟成絕烈豔色!
秦觀眯起眼眸。
龍祁鈺怔忪著看著他,再看看周圍其他人震懾到的眼神,眉頭緊蹙。
綠蕪呆了呆,久久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手指修長蒼白的手,慢慢將柔荑放入他的掌中。
「看來今日是沈公子贏得美人心了。」秦觀適時出聲,打斷其他人對沈容和的注目。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公子……」眉兒很快將注意力放到那兩隻交纏的手上。
魏商幾人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再看,沈容和已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淡然模樣,全然沒有方才那一瞬的驚豔。
沈容和不置可否,「多虧三公子承讓。」
秦觀但笑不語,手中的摺扇緩慢的搖著,風丨流多情的姿態惹得樓中人再度陷入痴狂。
龍祁鈺看著沈容和身邊的綠蕪,他白衣似雪,她白裙清絕,兩人攜手而對,真真恍若一對璧人。
哼!一對璧人!
呆了呆,龍祁鈺腦子裡才轉過思緒,倏地意識到,他真是要為她贖身了,他要帶她回沈府,兩人……
「咔嚓」一聲,龍祁鈺手中的杯具當場報銷。
最後,沈容和在魏商幾人豔羨的眼光中,帶著綠蕪回府,後面跟著個正在不斷被九天狂雷洗禮的眉兒。
秦觀繼續擁著幾名美人作樂,似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至於龍祁鈺……
從沈容和帶著綠蕪離開那刻起,他的眼光就死死黏在兩人背上,直到兩人上了馬車,再也看不見了,他才黯然收回視線,失魂落魄地被喜兒推著上了回王府的馬車。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吶。
作者有話要說:
潛水的都出來啦~
菇涼們表老是潛水,看我無敵貓貓爪,把你們都一隻一隻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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