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不時小心翼翼瞅一眼龍裕,再看看龍祁鈺,滿心擔憂。
其他的人則是默默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被周遭凝滯的氛圍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婢女很快端進來一盆冷水,龍裕看一眼劉天寶,「你讓開。」
劉天寶趕緊扶著龍祁鈺在桌旁坐好,在龍裕的冷眼注視下慌忙跳開。
身後的一個侍衛人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王爺,世子他……」
龍裕略略側首,那人立即噤若寒蟬。
龍裕接過婢女端進來的水,直接走到龍祁鈺面前,「嘩啦」一聲將水全部潑在了他臉上……
「王爺!」
「世子!」
雅座內的人都被這一舉動驚呆了。
喜兒欲上前看看龍祁鈺,卻被龍祁鈺一個凌厲的眼神喝住:「誰都不準扶他!」
冰冷的水迎面潑下,且是在寒意還未褪盡的夜晚,龍祁鈺狠狠一個激靈,醉意剎那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用力抹去臉上的冷水,龍祁鈺錯愕的看著來人。「父、父王……」
將水盆扔到桌上,龍裕看著大夢初醒般的龍祁鈺,揚聲道:「鈺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腦海中隱隱閃過一些片段,龍祁鈺後知後覺瞥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衣公子,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方才……
眼神一凜,龍裕提高語調,冷然道:「若你想要這般自甘墮落,今後你就不要再回王府!」語落,他霍然轉身,幾名侍衛忙跟上去。
走到門口時,龍裕的腳步一頓,聲音乍聽漫不經心,卻帶著幾分凜冽,「我不管你鬧什麼性子,總之,你今日給我清醒了再回來。」
說罷,不等龍祁鈺回應,便拂袖而去。
安豫王世子龍祁鈺醉酒鬧採風閣的事情,很快就在龍城傳開來。最初聽聞這訊息,眉兒一口水當場噴到了飯桌上,被一干婢女和奴才狠狠剜了好幾眼。
相較於眉兒的激動,沈容和卻是平靜得多。
剛剛將一闕《將軍令》的開頭寫上,沈容和訝然挑眉,「哦?還有這樣的事兒。」
眉兒好不容易順過氣來,繪聲繪色繼續講下去,「可不是嗎,聽說那夜回去世子在書房外跪了三天三夜呢。」
沈容和手中的筆慢慢停住,「是王爺罰他?」
「我聽說不是的。」眉兒蹙起眉,「聽說是世子殿下自己堅持要罰自己的,好多人勸都勸不聽他。公子,你說世子是不是這裡……」
指指腦袋,眉兒眨巴著眼睛問。「有毛病了?」
「盡胡說八道。」沈容和睇他一眼,接著寫那首未完的詞。
眉兒吐吐舌,繞到沈容和的書桌前看他寫字,忽又記起方才聽到的另一則訊息,忙道:「對了,公子,今日里皇宮裡下了聖旨,將琅華郡主許給世子了!」
沈容和擰眉,眼底有一抹沉黯悄然暈開,沉默許久才道:「我知道。」
他不僅是知道,這賜婚還有他一半的緣由。
沒有注意到沈容和的異樣,眉兒撇撇嘴,「那公子應當也知道另外的事情了吧。世子也真是的,剛剛接到賜婚,馬上就跑去請求出戰塞外……」
「啪嗒!」
沈容和一時沒有握緊筆,毛筆掉落在桌上。
「他要去塞外打仗?」沈容和撿起筆,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是啊,而且明日一早就出發。」
眼前閃過前幾日那人受傷的眸光,還有那掛滿水榭的紅燈籠,沈容和一時間心頭五味參雜,恍惚了一陣子才曬然笑了笑,「這樣啊……」
手中這筆,卻是無論如何都下不去了。
耳畔,不知是誰喟然嘆息。「這又是何苦……」
卻不知在說誰。
西風亂,白馬蕭蕭踏歌去。
散不盡,眉彎許多愁。
元和七年,春,景樂帝下旨將蒙古王女兒,當今琅華郡主許給安豫王世子龍祁鈺。
同日,龍祁鈺主動請戰獨自率大軍遠征塞外,帝欣然應允。
同年五月,沈容和通過國子監評考,正式入朝,官拜正六品內閣侍讀。
同月下旬,秦觀通過禁衛營考核,升入禁衛營副軍都尉。
暗潮洶湧的朝堂,開始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部分,成長篇算是結束了。
接下來,第二卷:朝堂篇
秦妖孽馬上就放出來了,那位被容和親手葬送,為龍受做墊腳石的人很快就揭曉到底是誰了。
基情會有的,福利會有的,賣萌賣肉神馬的都會有的。
前提是菇涼們你們不要霸王吶吶吶~球收球評球包養
這章寫得稍微倉促了些,--特別是慕凡是在頭昏眼花的狀態下寫的,菇涼們多多見諒吶~
馬上要過年了,接下來幾天就保持日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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