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府了!」沈容和冷哼著起身,作勢要出去。
「慢著!」秦觀幾步擋在他面前,「你先別急著走。」
沈容和斜睨著他,「不知秦大人還有何事。」
語氣帶著三分冷意,秦觀卻似渾然不覺,笑道:「陪我喝了這酒再走。」
目光自桌上那兩杯酒上掠過,沈容和暗忖著裡面是不是摻和了□□啊,鶴頂紅之類的東西。
看出他的遲疑,秦觀揉揉眉心,無奈地嘆道:「今日我生辰,你莫不是這點面子也不肯給我吧。」
沈容和長眉一擰,猶有些不能相信,「你找我來,又送我東西,就是為了讓我陪你喝酒?」
秦觀居然點頭,應道:「正是如此。」
沈容和差點吐血。
這個秦觀,他真是越發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了!
看他這模樣,今日他若是不喝了這酒,恐怕秦觀是不會讓他順利回府的。這般想著,沈容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酒杯仰首一飲而盡。
「這樣,總行了吧。」將空杯重重擱置在桌上,沈容和轉身欲走。
「請便。」秦觀笑吟吟看著他。
沈容和被他笑得頭皮發麻,心裡竟有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還來不及細想到底哪裡覺得不對,沈容和一走出船艙,臉登時變成了鍋底顏色。
船艙外,幾名負責搖船的船伕紛紛跳下水,全然不顧此時是寒冬臘月,河裡的水涼得足以凍傷人。
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他一抬起頭就看到船尾的方向有火焰升起,迎著北風,那火呼啦一下子就將整個船尾都燒起來了。
沈容和立即調轉往船艙去,剛轉身就見秦觀和幾名歌姬紛湧而出,全部擠到了船頭。
「秦、大、人!」沈容和指著那邊火勢越來越大的船尾,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能不能請教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即使是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下,秦觀依舊倜儻風流。淡然看著那火越少越大,估計待會兒整艘畫舫都會燒起來,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應道:「依照情況推測,應當是船伕不小心把火爐打翻了。」
「!!!」
沈容和的臉色更加黑,「那我們怎麼回岸上?」
這裡是河中央,畫舫一下子著了火,又沒人搖船,他們可算是絕了路。
正說著,身邊那幾名歌姬紛紛將琵琶扔掉,一咬牙直接跳入河中,奮力朝岸邊游去。
沈容和狠狠眨了眨眼睛,只聽得秦觀優哉遊哉的聲音在耳畔掠過:「跳吧。」
轉眼間大火已經將畫舫燒了大半,眼看就要燒到船艙中央,船也開始劇烈搖晃。沈容和緊緊攥住船頭的扶欄,怎麼也不肯下水。
若是他下水,必定會將衣衫浸溼,那麼他是……
扭頭看向依舊態度慵懶的秦觀,沈容和滿臉陰沉,攥著扶欄的手越來越緊,甚至連骨節都開始泛白。
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沈容和的異樣,秦觀看著越少越大的火淡淡地說:「看來咱們今天要在這裡做對亡命鴛鴦了。」
若是尋常,沈容和早已反唇相譏,可此時他滿心都是如何脫困,根本沒有心思與他周旋。
他早該明白,秦觀這人是根毒刺,接近他遲早會被毒到死無全屍!
沈容和恨恨的想著,攥著扶欄的手越收越緊。
該要怎麼辦?
是跳,還是不跳?
火勢越來越大,濃烈的煙霧竄入鼻口,一片迷濛中,沈容和只聽見秦觀意味深長聲音響起。
「沈容和,你是要跳下去生,還是就在這裡等死?」
作者有話要說:秦妖孽目的何在,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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