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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宮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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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不等綠蕪說下去,沈容和倏地打斷她:「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聽我的安排,今晚這沈府……是不能待了。」

最後幾個字猶如嘆息一般。

綠蕪囁嚅著唇,欲言又止。

「好。」

最後,她如是道。

看著她沒有毫不猶豫轉過身,往房間的方向去了,沈容和收回視線,出聲將還在院子裡的眉兒喚了回來。

「眉兒。」

「公子?什麼事?」眉兒甩著袖子上的跑進大堂。

「去收拾行李。」

「咦?」眉兒不解地睜大眼睛,在沈容和無聲的注視下又很快敗下陣來,囁嚅著唇,「哦。」

將府中的事務全部交代完畢,沈容和方才鬆了口氣,頹然跌坐在桌前。

揉著脹痛的眉心,沈容和沉沉一嘆。

「真是……多事之秋。」

翌日,集市中原本被官兵們撤下的關於前朝太子的告示再度出現,且比前兩日更多,街道兩邊都貼滿了,告示上大張旗鼓的說要為前朝太子翻案,坊間一片譁然……

前朝太子案在宮裡宮外鬧得轟轟烈烈,宮裡亦是發生了一件大事:皇上昏迷不醒!

朝堂上一片大亂,左右二相及時出現制止了騷亂,更命太醫們全力為皇上診治。

數十名太醫湧入錦華宮,想盡辦法為皇上醫治,讓人灌了不知多少名貴的藥,結果都沒有醒來。

大病初癒的董皇后一整天都未離開龍榻,陪著皇上不吃不喝,任憑他人如何勸阻都無動於衷。

沈容和進宮時,宮裡已亂作一團,太醫們聚在一起討論著救治皇上的方法,始終沒有結果。董皇后怒極,下令若是皇上有半分差,就讓所有太醫陪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忍不住小聲問道。

沈容和側首看過去,出聲的是那位讓他形象頗深的謙謙君子,方輕塵。

一位小吏看看四周,在他耳邊細聲說道:「我聽說是昨天晚上的事,皇上在探望董皇后的途中突然倒了下去,然後就昏迷不醒,直到現在,太醫們也沒診治出來到底是什麼毛病。」

這一病,幾乎讓整個大龍朝的群臣都開始不安分了。

看著圍觀的群臣眼底不加掩飾的野心,沈容和挑了挑眉。

看來,今夜會不得安生!

錦華宮外,現禁衛營統領秦觀正要進去,就被人突然叫住。

「秦大人,且留步。」

轉頭,看見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長眉微挑,秦觀漫不經心地笑笑:「不知大人找我,所為何事。」

他在問,語氣中卻無一絲疑惑。

董元卿不禁臉色一僵。

倒是跟在後面的尚書令沉不住氣了,對著秦觀皺了皺眉,喝道:「豈有此理!秦觀,你對左相大人未免太過無禮了!」

「誒~無妨。」揚手示意尚書令不必多言,董元卿雙手攏在寬大的袍袖中放在身前,對著秦觀笑眯眯地說:「不知秦大人有沒有時間,去那邊小坐一會兒。」

秦觀眉梢微動,「大人有事直說無妨。」

見他一副痞雅的模樣,尚書令愈發火大。「好你個秦觀!竟敢這樣對左相大人……」

秦觀無辜的彈了彈雙手,「我沒說什麼吧,何大人何必跟那家犬一樣吠個不停。」

「你——」尚書令頓時氣結。

尚書令張口欲罵秦觀,卻被左相董元卿喝止住了:「還不住嘴!」

「相爺,他——」

深沉的眸底掠過一抹濃濃的狠戾,董元卿眼神一凜,刻意拖長的音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嗯?」

尚書令立即噤聲。

董元卿看一眼他,轉頭看向一直置身事外的秦觀,嘴角扯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秦大人,請。」

不容拒絕。

秦觀懶懶掀了掀眼皮,徑直朝他所指的湖心小亭走去。

董元卿的手僵在半空中。

前面的秦觀悠哉悠哉的踩著步子繼續往前走,彷彿絲毫沒有察覺此時的尷尬氣氛。

眼底有一抹力氣轉瞬即逝,董元卿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這湖心小亭的對面就是皇上的寢宮,錦華宮。秦觀不客氣的找了個座位坐下,對著後面進來的尚書令和董元卿微笑道:「兩位大人,現在可以說找我到底是有什麼事了吧。」

董元卿眯了眯細長的眼,一派凜然的在他對面坐下。

「秦大人……」

他的話音未遁,秦觀揚手打斷他。

「慢著!左相大人,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這麼叫我……我還真怕自己折壽了。」

尚書令重重一哼,甩袖轉過身不再看他。

董元卿臉色微有變色,又很快恢復如常,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楚。

「既然秦大人這麼直白,老夫也就不隱瞞了。」挑了挑眉,董元卿拂了拂衣上沾染的灰塵,彷彿毫不在意秦觀的不敬。

「相信秦大人也明白如今的局勢……」

董元卿還未說完,秦觀長眉一挑,「我還真是不太明白如今有什麼局勢。」

董元卿的臉色驀地一沉。

深吸口氣,他微微一笑:「眾所周知,如今朝中的勢力分為我與右相柳意兩派。」

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秦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壓著心頭的怒氣,董元卿繼續道:「秦大人想必也很明白,如今皇上病重,朝中的權利實則掌握在我和右相手中,如今不管是哪方……」

「左相大人。」秦觀眉梢跳了跳,「你這麼明目張膽的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這……可是以下犯上!」

最後四個字尤其咬重。

董元卿饒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傲然一笑:「秦大人不必在這裡裝傻充愣,你明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

「秦大人一夜間成為整個禁衛營的新統領,這件事可是讓我等著實震驚不小啊。」

秦觀曬然一笑,沒有應聲。

「當初先帝建立禁衛營時曾有條規矩,若是帝君不仁不義,為害天下,禁衛營可協助有能者繼任新帝。」

說這話時,他一直緊盯著秦觀,期望能從他臉上捕捉到多餘的表情。

結果讓他十分失望。

聽得他的話,秦觀站起身,雙臂自然環在胸前,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低頭看著董元卿,說:「誒?還有這等事,秦某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若不是他嘴角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恐怕其他人真會以為他當真在驚訝。

董元卿臉色愈發陰沉。

秦觀笑容加深:「左相大人,秦某可不知這些規矩,秦某隻知道,禁衛營的責任……就是保護當今皇上!」

董元卿忍了又忍,最後忍無可忍,怒而拂袖離去。

「左相大人!」尚書令狠狠瞪一眼秦觀,忙追了上去。

秦觀笑眯眯衝著兩人的背影躬身道:「兩位大人一路走好。」

兩道背影走得更快。

眼見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秦觀唇畔的笑意一點一點斂去,意味深長地看向對面圍著大批群臣和宮人的錦華宮。

悠然邁著步子朝錦華宮走去,秦觀嘴角無意識地輕哼著:「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早時不算計,過後一場空。」

早時不算計,過後……一、場、空!

抬眼就看見那道熟悉的白影,秦觀快步上前,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沈大人。」

入夜以來,皇宮內外的守衛突然換了一批又一批,更勒令百姓們絕不準出城。

整整一天一夜,昏迷不醒的皇上都未醒來。錦華宮裡聚滿了各個大殿的宮妃們,以及一直守候在、殿中的王公大臣,一個個跪倒在地上,哭聲喊聲淒厲得讓人心驚。

一天一夜都未曾歇息過的董皇后厲聲斥道:「大膽!誰敢再驚擾皇上,就給本宮拉出去斬了!」

眾人登時嚇得不敢作聲。

沈容和在人群的最後遠遠看了一眼,那位傳聞中寵冠後宮的董皇后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他見過她囂張跋扈的高傲模樣,見過她不可一世的嬌寵模樣,也見過她雷厲風行的凌厲,唯獨不曾見過這樣的表情。

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董皇后,彷彿一夜間滄桑了好幾歲,眼角眉梢寫滿了濃濃的疲倦,儘管如此,她還是衣不解帶陪伴在皇上身旁,一直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曾放開過……

沈容和心中忽地一動。

或許,董皇后對皇上並非毫無感情的。

能夠將整個天下都不顧,而讓自己盛寵不衰的皇帝,或許,不管是有多硬的鐵石心腸的女人,都終究會被打動……

這其中糾葛,便不是她該去想的。

喟嘆一聲,沈容和走出錦華宮。

白天的那場驟雨讓夜裡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新,帶著微微的溼潤,令人醒神。沈容和走下臺階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錦華宮。

秦觀就站在大殿門口,少見的穿著一身禁衛軍盔甲,離得太遠,他看不太清楚秦觀此時的表情,卻隱約能感覺到,他正一瞬不瞬地回視著他,他的頭頂,是一盞被紅紗矇住的宮燈……

沈容和的眼前,忽地浮現當初在水榭裡見過的一幕。

一排排紅燈籠遠遠看去恍若十里紅蓮,綻放在清冽如水的夜裡,美得驚心動魄。

那人說:「就算你傷我,騙我,欺我,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沈容和,我就是喜歡你!」

那人還說:「這是最後一次就這麼放過你,沈容和,下次若再見到你,你我就是敵人了!」

到底是,物是人非……

事事休。

看著不遠處若隱若現的火光,沈容和微微揚唇,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眼底瀲灩生輝。

我會傷你,騙你,欺你,可……

唯獨不會害你。

我來公告一下,週一週二週三我們放假。週一慕凡要出門去兼職。

週二,週三,兩天……一天更新1萬五。→_→你們會不會嚇跑吶?嚇跑了我就抽打你們,魂蛋!

貼張我覺得像容和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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