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戕正待要走,忽然聽見一陣馬蹄聲,而且正是朝這裡而來。
一小隊朝廷騎兵很快就出現在楊戕的視野之中,而且這些人,並非是庸王屬下的將士。
因為庸王的玄甲軍,絕不會如此驕橫。
「是梁王計程車兵,他們又來搶糧食了。」
老頭這次乾脆把徵糧說成了搶糧,然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那隊騎兵很快就到了院子前面,翻身下馬後,其中一個士兵一腳踢開院子前面的竹門,吼道:「交糧了,太子有令,凡是有私藏糧食不交者,一律處死!」
老頭連忙垂淚道:「哪裡還有什麼糧食啊,上次不都全交了麼,一粒都沒有剩下啊,這日子可該怎麼活啊。」
那士兵冷冷道:「要活命就往內地逃難去,蠻夷軍隊很快就會攻到這裡來,你們藏的糧食要是被他們收了出來,那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你就成了通敵叛國,只有死路一條。先前我們已經查出了三家,私藏糧食的,剛才已經在城門前斬首示眾了。廢話不多說了,老頭,你快把糧食交出來吧。」
「不是不想交,是實在沒有糧食可以交了啊。」
村婦紅著眼睛道,「軍爺們,我們家現在天天都吃野菜,哪裡來什麼糧食啊。聽說現在到處都在鬧饑荒,逃往內地,那也還是難逃一死啊。」
「還敢狡辯!」那士兵用馬鞭指著村婦道,「那你手中提的是什麼?」
村婦連忙辯解道:「這是松雞啊,這哪裡是什麼糧食。」
「只要是能吃的,就是糧食。」
那士兵一鞭子抽向了村婦,罵道:「不識相的東西,這些野味當然是應該孝敬我們了,我們去幫你們打蠻子,你們就不知道孝敬點麼,還整天私藏糧食,給我們搗亂。」
那村婦痛呼一聲,手背上已經多了一根血痕,提著的松雞自然也就掉到了地上。
那士兵拾起地上的松雞,衝外面的幾人大笑道:「今天真他媽的有運氣,居然還讓我們收到了幾隻野味。看來真是老天爺看我們辛苦,送給我們吃了。」
說著,那士兵大步向院外走去。
「站住!」
楊戕冷冷地說道,伸出一隻手將那士兵的去路擋著。
老頭見楊戕要替自己出頭,害怕他惹禍上身,連忙道:「小哥,算了,這些東西,就當是辛苦他們的。」然後又對那士兵道:「軍爺,對不起,我這小侄他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
「滾開,你是什麼東西!」
那士兵叫罵道,一鞭子往老頭的臉上抽去。
然而,那鞭子就在半途中時,卻已經被楊戕抓住了鞭梢。任憑那士兵如何用力拉扯,就是不能動得半分。
楊戕冷聲道:「放下松雞,給我滾,別讓我以後看見你們再欺負百姓,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那士兵平時驕橫慣了,何曾遇到過如同楊戕這般膽大妄為之人,抽刀道:「大膽刁民,竟然敢阻擋我們辦事,還不快快退去,不然的話,今日就要將你斬於刀下。」
院外的那幾人見他拔刀,也連忙衝了進來,將楊戕團團圍住。
老頭見形勢不妙,擔心楊戕以一敵眾,吃了虧,便勸說道:「小哥,忍一時之氣吧,好漢不吃眼前虧那。」
此刻楊戕早已是怒火中燒,只想教訓一下這些驕橫跋扈的京城士兵,冷冷道:「難怪二十萬大軍竟然都消滅不掉區區的幾萬蠻子,我還以為蠻夷軍隊如何了得,卻原來朝廷軍隊中俱是你們這等欺善怕惡之徒!你們不思報國殺敵,卻只知欺壓百姓,還算什麼男人呢!」
被楊戕如此一陣數落,那幾個士兵的面子如何還掛得住,鐵青著臉拔刀就往楊戕劈去,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斃於刀下。
楊戕見這八人如此蠻橫,也不管入城後會不會遭到處罰,便欲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於是,楊戕微微一使力,就將先前那人的馬鞭奪入了手中。然後看也不看八人從四面八方劈來的刀影,隨意地晃了晃身體,甚至連腳步也沒有移動半分,就那麼從容輕易地避開了八把鋼刀。
而後,猛地一抖鞭子,在空中幻出一重接一重的鞭影,往著周圍的幾人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去。
「鐺!~鐺~」
黑色的鞭子如同活過來一般,有如一條毒蛇,狠狠地抽打在這幾人的手背上,鋼刀立即一齊掉落在地。但是楊戕並沒有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鞭子所到之處,抽得這幾人喊天叫地,哪裡還有半分的硬氣。
此刻,這幾人方才知道,原來被鞭子抽打竟然是如此的難受。但是偏偏楊戕手中的鞭子就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簡直是避無可避,直把這八人抽得連連告饒。
就在這時,院外又來了幾騎。為首的一人甚為年輕英俊,約莫二十來歲,卻竟然是身著將軍盔甲,看來是身份不低。
來人在院門口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