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這些自認為神出鬼沒的突厥人,要是知道自己的軍隊竟然被中原軍隊偷襲,而且還遭遇瞭如此的慘敗,再加上兇狠的鐵黎,也不是中原將軍的一合之將。他們的信心,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點影響的,日後再經過幾次類似的戰鬥,他們就會慢慢地動搖信心,失去心中的信念。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這些突厥人雖然沒有堅固的城池,但是他們的信念卻是最牢固的城牆。
炎同心悅誠服,道:「楊將軍不僅神勇蓋世,而且智計過人,兄弟佩服之至。」
庸王笑道:「看來剛才的比賽,本王已經輸於了楊副將。」
楊戕愕然道:「這戰功都還沒有統計,如何庸王就先服輸了呢?」
「只因為剛才楊將軍那一手,比之殺幾個人,已經高明瞭不知多少。所以,本王甘拜下風了。」庸王笑道,「首戰告捷,回關後,本王立即為將士們請功,楊副將此次可是居功至偉,本王定會奏明皇上的。」
「多謝庸王,不過——」
楊戕忽然笑道,「若是論此戰頭功的話,還是它了。」
說著,楊戕指了指頭上飛翔的鳳凰。
庸王順著楊戕所指的方向,抬頭看了看,笑道:「不錯,此戰它倒是功不可沒。」
從首戰告捷後,已有三日。
上次進入草原突擊,庸王大軍共斬敵四千有餘,令玄甲軍聲威大漲,一洗蕪城之失的恥辱。
再加上太子與桓齊實行堅壁清野的戰術,並沒有出動出擊,所以未得戰功。於是,庸王帳下,不僅所有將士都已論功行賞,而且庸王在軍方的威望又重新回覆到了先前。
但是最風光的卻莫過於一人一鳥。
楊戕由於蕪城之戰和這次草原襲擊,斬殺敵人多達數千之多,故而被皇上破格提升為校尉,正式有了軍銜。而鳳凰由於是神鳥臨凡,又是眾所周知的祥瑞之物,所以在一眾大臣的提議下,竟然被封為「護國神鳥」,其威風比楊戕有過之而不及。
當然,由於鳳凰這隻「護國神鳥」一直都護在楊戕周圍,所以這一人一鳥立時引起了諸多人的注意,可謂是名噪天下。
不過出乎楊戕意料的是,這些突厥人並沒有立即前來報復。對於這樣的情況,庸王等人倒是覺得正常之極,並告之楊戕,這些突厥人一定會報仇的,但是絕對不會衝動行事的,他們的憤怒是不會隨時間消退的,而且他們能如同野獸一般隱忍,等待最佳的出戰時機。
這日,楊戕正在城牆上巡視。近幾日中,楊戕一直不敢放鬆警惕,擔心突厥人慾於報復。自從鳳凰被封為「護國神鳥」之後,架子就大了,不會輕易就就出去巡視的,一天至多也就出去巡邏一次。少了鳳凰的高空偵察,楊戕等人拿鳳凰沒有辦法,就不得不輪番巡邏了。
「楊校慰。」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楊戕耳邊響起。
楊戕知道此人必是燕菲菲無疑。因為女人中只有她,才可以在軍中隨意走動,因為她正是庸王帳下的唯一女將。若是脫下盔甲,燕菲菲必定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女,楊戕卻也不知道她為何要參軍,但是他隱隱覺得,燕菲菲乃是為庸王而參軍的。
楊戕不知道燕菲菲找自己何事,笑著迎上了她那張嬌美而帶著颯爽之氣的臉蛋,道:「燕將軍找我何事呢?」
燕菲菲冷冷道:「找你的人,並非是我。這裡有封信,是別人託我給你的。」
說著,燕菲菲將一封信函遞到了楊戕手中。
楊戕早知道燕菲菲的脾氣,除了庸王,她對任何人都不假以辭色,倒也並不在意。正欲將書信拆開,卻忽然聽燕菲菲道:「楊校尉,你可知這信是誰給你的麼?」
「拆了不就知道了麼。」楊戕笑道,又欲去拆信封。
燕菲菲卻也不阻攔楊戕,只是冷冷地說道:「這信是甄善公主託我交與你的。我本不想交給你,但是思索在三,還是決定把信交給你。」
甄善公主?
楊戕不禁愕然,手上也停止了動作,不敢去拆信了,說道:「燕將軍是否弄錯了,我不過區區的一個校尉,哪裡有福分識得公主,又豈能有書信與我呢?」
燕菲菲冷笑道:「莫非校尉不知,你已是名噪天下的人物了麼?這可真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那。公主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她見也沒有見過你,就給你寫了這封書信,你莫非真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麼?人都道紅顏禍水,想不到校尉你也是男人中的禍水。算了,這事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說罷,燕菲菲忿忿地離開了。
楊戕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裡得罪了燕菲菲,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