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楊戕身後呼聲雷動,玄甲軍又重獲生機。
董大海看了看眼前的這人,似乎並不太象以前見過的楊戕,但是他已經無暇無思考這個問題,沉聲道:「無論你是何人,今日都休想生離此地!縱然你有三頭六臂,難道敵得過我千軍萬馬麼,何況我還有七大高手在此!」
「多說無益,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楊戕並不回頭,對庸王道:「只要你在跟在我身後三丈之內,我定然保你周全。」
楊戕微微一夾馬肚,飛雲豹子四蹄騰空,猛地向董大海撲了過去。
殺了對方統帥,起碼可以讓這支隊伍騷亂上一陣了。
庸王此刻也無法無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楊戕,高聲道:「衝出城去!」
如此迅疾的槍,董大海連想都不曾想象過。他只看見楊戕手中暴射出一個黑色的光點,然後那光點迅速地擴散,向他的額頭射了過來。他甚至連舉刀格架的時間也沒有,只是倉皇地舉起左掌,勉強向那道黑光拍了過去。
那七個劍客功夫眼力畢竟高人一籌,見楊戕暴起發難,都大呼不妙,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不約而同地向庸王刺了過去,顯是要以「圍魏救趙」的伎倆逼迫楊戕退後。
楊戕一槍擊出,而後又身形猛退,再次舉槍迎上了七人的劍。
「砰!~」
董大海身體一軟,倒在了石街之上,額頭上的槍口仍然不住地冒著血水。
楊戕就如同沒有動過一般,仍然穩穩當當地坐在飛雲豹子背上,而那七個黑袍劍客卻是節節敗退,不敵楊戕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誠如楊戕所言,三丈以內俱被他的槍影所籠罩,敵方之人無一能攻進這三丈距離。
楊戕揮動長槍,如進無人之境,當先向城門口殺了過去。
那七個劍客雖然拼死抵擋,但是仍然不敵楊戕的狂猛槍勢,幾乎每擋一槍,內傷就嚴重一節,功力稍次的兩人更只能以鮮血來化解楊戕擊入其體內的怪異真氣。
玄甲軍有了楊戕這無敵猛將,一路殺將出去,大有吹枯拉朽之勢,這些京城禁軍本就無法單獨與玄甲軍抗衡,如今失了主帥,又遇到楊戕這催命無常,早就失了信心,只是象徵地抵抗了一下,誰都不敢去阻楊戕的鋒芒,任憑庸王的這一隊人馬向城外揚長而去。
楊戕領軍衝出城門後,那些嚇破了膽的禁軍也不敢追趕,只是在城牆上開弓猛射。
或者,在這些禁軍眼中,既然主帥已死,回京之後也不會有人來計較此事,雖然沒有了封賞,但是好歹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
楊戕一路殺將出去,也不曾停留,擔心再次遇到強敵。雖然他已經將那七個劍客擊殺,但是卻不敢因此而夜郎自大,自從與那些劍仙交鋒以後,楊戕就深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所以他行事都顯得小心謹慎了許多。
直到奔跑了二十多里後,這一群飢渴交加的人才在一片樹林中歇息了下來。
庸王無力地滑下馬背,暗忖今日真是僥倖揀得了性命。他從馬背上取下水帶,猛地灌了兩口,平息了激盪不已的心情,然後這才走到楊戕面前,有點尷尬地道:「你……真是我二弟麼?」
「二弟?」
楊戕冷笑兩聲,道:「庸王。我且問你,當年在沂城的時候,可是你派人在夜間襲擊舒茹的?虧你當時還是我的大哥,竟然如此懷疑於我,為了讓我對你死心效命,竟然還會做出如此的小人行徑。更過分的,你居然還想劫持我妻子。不過幸好舒茹當日無事,不然的話,今天你就死在太原城下了。」
「你果真是二弟!」
庸王嘆道,「當年的事情已經過了,還提它做甚,如今天幸二弟你完好無事,只要我們兄弟能齊心合力,天下間還有誰能抵擋得了我們!」
楊戕平靜地說道:「當年的事情既然已經不提了,那麼當年的兄弟情,如今也就做罷。反正今日我救了你一命,當年你對我楊戕的恩情,也就一併還了。若是你還有興趣的話,我們倒可以談一筆買賣。」
「買賣?」
庸王沒想到如今的楊戕不僅樣貌大變,而且連心性也變得如此厲害,但是他畢竟是做大事的人,終究是拿得起放得下,便道:「好,那楊兄你要跟我談什麼買賣呢?」
楊戕冷冷道:「你要的是天下,而我要的仇人的命。幸好我的仇人也就是你奪取天下的障礙,所以我與你合作,倒是相得益彰了。」
庸王沉聲道:「好,只要你肯幫助我打天下,什麼條件我都能可以答應你!」
「我要的是一些人的人頭。至於其餘的榮華富貴,以前我沒有興趣,現在仍然沒有興趣。」
楊戕忽地又翻身上馬,對庸王道:「回北疆吧,無論如何,京城都不能去了。只怕你要奪取天下的話,還要費上一番周折才行,如今趙言德和桓齊的勢力,實在是已經超過你的想象了。」
庸王此行損兵折將,早就失了銳氣,現在聽楊戕提議回程,哪裡還能有什麼異議,連忙傳令下去,立即起身回北疆。
雖然此行損失了程均和幾百的玄甲士兵,而羅青也被楊戕刺殺於槍下,但是庸王仍然覺得此行收穫甚大,只楊戕一人,已經值得他拿數萬玄甲士兵去換了。
「起程!~」
庸王高聲命令道。撥轉了馬頭,向來路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