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亮地金屬交擊之聲在耳邊響起,林侖只覺得兩耳都被振得生疼,而雙手更是不住地顫抖,幾乎無法握住手中的花槍。
「這是什麼古怪的真氣!」
林侖還是頭一回碰到如此狂暴無匹地真氣。一擊之下,他只感全身血氣翻滾,體內的真氣四處亂竄,根本不受他控制。
而就在林侖異常難受之際,楊戕的那隻玄鐵長槍餘勢未衰,向著林侖的額頭猛刺了過去。
楊戕似乎已經習慣了長槍貫入別人頭顱的聲音。
林侖眼見避無可避,幾乎只得閉目受死,什麼護體真氣此刻已經絲毫不起作用,心中更是萬念俱灰,誰曾想到二十年苦練地結果,竟然是無法抵擋別人的一擊。以前在京城中享有的「京城第一使槍高手」,更是完全成了虛名。
「嗡!~」
林侖的耳畔再次響起了一聲沉悶地氣勁交擊之聲。迎面而來的死亡氣息似乎完全在那一聲中震碎,他勉力睜眼看去時,只見一柄長劍擋在了他額前,替他阻擋了這奪命的一擊。
「林將軍速退,讓我替你擋下楊戕。」一個士兵擋在了林侖前面,手中的長劍跟楊戕的長槍絞在了一起。
林侖認得那人,似乎是桓齊的親兵,無論其劍法還是功力,都已經是進入了先天境界,無怪能抵擋楊戕的長槍。但是林侖念頭剛起,就將那人已經被楊戕橫掃下了城牆,口中更是狂噴鮮血。
再不敢有絲毫地猶豫,林侖收槍向跟楊戕相反的方向殺了去。
城下的桓齊看見了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嘆息道:「好個楊戕,真是一個不可思議地怪物。除了師門的那些劍仙,只怕也沒有人能在數招之間輕易地將一個先天高手擊敗。看來,非得要將師門的人請下山來,才有辦法對付楊戕這個不死怪物。」
「火箭、火油包準備!……」
拉鋸戰一直持續了下去,一直到深夜,桓齊都沒有要鳴鼓收兵地意思。
這是一個不需要點燈地夜晚。
明月高懸天際,淒冷地月光照耀下,整個大同城上下彷彿是森羅地獄一般。
林侖身上地戰袍已經血跡斑斑,此刻他剛從城牆上撤下來。看見桓齊如同雕塑一般立在陣中,忍不住問道:「大帥,要不要先收兵,準備明日再戰?」
「為何要收兵?」桓齊平靜地說道,「如今我方雖然損失慘重,但是我們有士兵可以來損失。但是庸王呢,他地玄甲軍可就只有為數不多地幾萬人馬,殺他一人就少一人。我這樣輪番攻城,就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也是為了對庸王軍營造一種無形壓力。所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只要他們計程車兵感覺到毫無勝算的時候,這大同城可就容易攻破了。」
「傳令下去,先前攻城計程車兵回營休息,三日後繼續攻城。太原府等地方兵馬立即補充上去……」
庸王看見一批朝廷兵馬退了下去,另外一批又立即攻了上來,心道:「桓齊果真不是省油的燈,難怪如此受趙言德重視。只是如今除了死守,實在是別無他法。」
想到此處,庸王又看了看正在瘋狂殺戮的楊戕,上前道:「楊兄,如今桓齊是想把我們拖垮,你看如何應付才好?」
「先死守城牆。」
楊戕平靜道,「若是不能將朝廷大軍的消耗在城牆下,縱然我們棄城逃亡,只怕也難以逃脫他們的千里追殺。不過,只要你有辦法堅持到黎明,我自然有辦法讓桓齊退兵的。」
「都是那些該死地牆頭草,明明答應助我對抗趙雍吉,卻又臨陣反悔!」
想到那些跟牆頭草一般搖擺不定的地方將軍,庸王就是一肚子的火。那些人先前見庸王連取奉聖州、折津州,就假意討好,答應助庸王打拼天下,誰知道朝廷大軍一到,立即就變卦了。
楊戕道:「若是庸王你能勝得此戰,他們自然就會乖乖地向你投誠了。對於這些人來說,只有絕對地力量和利益才是最可靠的。你想他們為你效力,除非你能表現得比趙雍吉強大,否則,一切都是空想。」
庸王揮劍道:「好,我就先撐到天亮,到時候就看你如何退敵了。」
楊戕若無其事道:「那到時候你就看我如何‘退’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