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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齊回到營中,心中鬱郁難平,將披在身上的鎧甲隨手扔在了帳中。
「該死的楊戕,莫非他是九頭蟲不成!」
桓齊實在不敢相信,如今他的功力可說是裂金碎玉、開山劈石,但是對上了楊戕的時候,他依然沒有討得半點的好處。吸收了那什麼餘道人的百年修為,竟然也不能將楊戕置於死地,反而還被他給震傷,桓齊先前被楊戕所傷已經記恨在心,本想這次能一雪前恥,誰知道居然反而被楊戕所傷。
偏偏這時候孟啟也不在此處,說是要上普陀山一趟,興師問罪,讓前次襲擊他的那幾個不知好歹的和尚知道一點眼色。同時,也讓普陀山的人知道黃山劍派的厲害。
若是孟啟在此,或者桓齊還能向他詢問今日之事,弄清楚為何楊戕竟然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功力。除非,楊戕也弄了一個修道之人的元神來,但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楊戕先前決計無法跟一個劍仙較勁。桓齊左思右想也不得要領,便對帳外的親兵下令道:「入夜的時候,你們再去查探大同城的動靜。仔細查探!」
桓齊剛下令完畢,就見林侖進帳道:「大帥,派出去的探子回報,楊戕此刻仍然還站在大同城外。」
「什麼,他仍然還站在城門外!」
桓齊奇道,「我們的大軍今日已經退了,他還站在那裡做什麼,莫非還要顯什麼威風不成!」
因為今日出戰失利,惱羞成怒的桓齊竟然沒有過多的思索林侖話中的意思。
林侖乾咳了兩聲,上前道:「大帥,這其中的緣由應該並非如此吧。要知道那楊戕本是一個不喜歡顯擺的人物,今日他出盡風頭,我們退兵之後,他早就應該回城才是。但是,根據探子回報,他居然半步也沒有移動過,似乎不是他故意要站在那裡,而是他根本不能動了。」
「原來如此。哈哈!~」
桓齊大笑,心中的鬱郁一掃而空,「本帥先前就覺得奇怪,那楊戕的功力本來並不如我,為何激戰之下,竟然看不出他受了傷。嘿,原來他是故意壓制住傷勢,騙取我們退兵。其實,他現在已經是寸步難移了。」
桓齊的大笑牽動了內傷,他又咳出了一口淤血。
林侖見狀,連忙道:「大帥,保重身體!」
「不礙事,不礙事。」桓齊依然笑道,「我服用了本門的療傷聖藥,修養幾天就可功力盡復。況且,如今知道楊戕的情況,我的傷勢立即就好了一半。傳令下去,今夜讓營中的高手全部出動,務必要將楊戕的屍體弄回來,不將他挫骨揚灰,我心中憤恨難平。」
已經過去快四年了。但是那個高傲的甄善公主仍然不將他放在眼中。若非是礙於太后的勢力,只怕桓齊早就想法設法要強娶豪奪,先得到甄善公主那讓他魂牽夢移的身體再說。
這一切,都是因為楊戕的存在。原本桓齊在甄善公主的心中是一個完美的存在,英俊、有才識、文武全才,一直都是甄善公主所敬服的物件;而楊戕的出現,卻讓甄善公主看到了另外一個神奇或者神話般人物的存在,於是桓齊在甄善公主心中的地位瞬間冰雪消融,只留下了楊戕那橫槍立馬、傲立天地的英姿。
林侖建議道:「不若這樣,天黑的時候派一對人馬過去探探虛實,看看楊戕究竟是傷重不能動彈,還是故意布的陷阱。若是我們一開始就精英盡出的話,末將擔心會不會中了楊戕狗賊的奸計。」
「林將軍,你終於開竅了。」
桓齊笑道,「看來那日楊戕的那一槍,讓你明白了許多道理啊。」
林侖恨聲道:「末將以為,只要能取得楊戕的人頭就行,至於採用什麼手段,那都並不重要了。那一槍的恥辱,末將定然會加倍奉還給楊戕的。不過,若非是他那一槍,我還不知道原來生存和死亡竟然離得如此的近,這讓末將不得不學會珍惜生命了。」
「林將軍能這麼想,在戰場上定然會比別人活得長久一點,哈哈!~」桓齊肆無忌憚地笑著,開始籌劃著如何去收拾楊戕的「屍骨」。
……
對於周圍所發生的事情,楊戕絲毫不知。
與桓齊激戰之時,楊戕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功力,包括他自己練就出來的野獸真氣。當體內的力量被瞬間抽空時,楊戕的身體連同他的意識瞬間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而原本留在他體內的魔神元神之力和他的精神力量卻開始在身體深處復甦,推動著楊戕的修為,將他引向那個神秘的境界。
一種渾渾噩噩,無窮無盡的餛飩世界,如同再次返回母體一般。
楊戕並不知道,他已經達到了修仙之人所面臨的最關鍵的時期。修煉之人常說「道門易進,金丹難成」,而楊戕正是到了結丹的關鍵時期。一旦金丹結成,就可以跨越百年生命的限制,將生命力延長至數百年,並且金丹結成後,達到一定階段,就會形成人形,變成元神或者元嬰,從而達到修煉的高深境界。
幻巳因為是「過來人」,所以他一眼就看清楚了楊戕的變化,便出言阻止庸王等人去挪動楊戕。至於為何要幫助楊戕,幻巳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緣由,或者他只是想從楊戕身上找到師兄弟的線索,又或者他想親手殺了楊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