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元笑道,「你可真是沒見過世面。我們難得下山一趟,早就聽說這崑崙山下的金角龍異常了得,而去已經通了靈性,今日若是不能開開眼界,那可真是白來一趟了。」
「還是……還是不看了吧。」
吳信諾諾地說道,「聽說那金角龍一張嘴就能活吞一個人,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而且要是在這裡等的話,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它現身呢。」
「這還不容易,你去抓幾頭野獸來,然後扔進潭中去。」鍾元笑著盯著潭水,「我就不信,還引它不出來。」
鍾元話音剛落,卻忽然聽見背後有人說道:「何必這麼麻煩,直接扔兩個人去,不是就把它引出來了嗎?」
另外一個聲音接著道:「好主意。這畜生吃了太多的外人,但是就是還沒有品嚐過崑崙弟子的肉,把他們兩個踢下去,只怕那畜生很快就現身了。」
對方能夠不露聲色地出現在在背後,顯然修為已經遠遠超過了吳信和鍾元二人。不過鍾元總算是「名門之後」,反應比吳信就快了許多,連頭也不轉,立即雙腿後蹭,向身後之人踢了過去。他自然知道無法傷了來人,不過是想獲取一點逃命的機會,畢竟這是崑崙劍派的底盤,來人未必敢太過放肆的。
「砰!~」
鍾元這凌厲的一腳竟然踢實了。他心中一喜,正要藉著反震的力道向一旁掠去,卻忽然感覺一股大力撞在了屁股上。
那力道迅猛無匹,鍾元立即騰雲駕霧一般向碧落寒潭的方向飛了過去。同時,他斜眼一瞧,吳信正好在他旁邊,隨他一齊向水潭中央飛去。
鍾元勉強的憑空橫移了幾尺,向吳信靠了過去,準備在吳信身上借點力,然後向岸邊飛落。他知道一旦落入潭水之中,就必死無疑,而且只怕還是屍骨無存。
於是,鍾元在靠近吳信的那一剎那,伸手向吳信的背上大力的一拍。
「吳師兄,對不住了。」鍾元心中暗道,「不過如今我要活命,就只能讓你下去喂蟒蛇了。」
但是就在鍾元的手掌快要接觸到吳信的背脊時,吳信卻忽然橫空異動了兩尺,不僅恰當好處地避開了鍾元的一掌,而且還迅疾地在鍾元背上狠命擊了一掌。
鍾元大驚。以吳信的身手、修為,如何能在此等關頭擊出這一掌,莫非此人竟然一直都潛藏實力不成?
可惜鍾元已經無法去考慮這個問題了。先前受了人一腳,現在又被吳信擊了一掌,承受了吳信身上的力道,鍾元下墜之勢加快,直向潭中落了下去。
此等關頭,鍾元方才明白,無論他父親如何強橫,也無法挽回他的性命。在這個時候,他竟然連吳信也不如。
吳信斜斜地向岸邊飛去,周身都不禁冒出了一陣冷汗。
他不敢回頭看是誰將自己擊落下水的,只想一上岸就立即想辦法逃竄。對方的修為實在太高了,而他吳信並不想死在此處。
一直以來,在下崑崙他就如同一隻狗一般,幾乎都是夾著尾巴生活。他不能讓其他師兄弟看出他的真實實力,他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很平庸,這樣他才有機會進入上崑崙進行修煉,更不會提早引起其他師兄弟的仇視。
對吳信和鍾元出手的,正是楊戕和幻巳兩人。
「無恥之徒!~」
眼見吳信竟然一掌將同門拍往潭水中,而自己卻借力逃逸,幻巳不禁對那人生出了強烈的鄙視之心,向吳信發出了一道劍氣。
楊戕伸手發出一道青氣,將幻巳的劍氣往旁側一引,道:「先將他留下。」
「啊!~」
吳信慘叫一聲,跌落在岸邊。
幻巳發出的劍光雖然沒有要他的命,但是卻將他的左臂斬了下來。
吳信忍住劇痛點了自己周身的幾處大穴,勉強止住了狂湧的鮮血,正要起身逃竄,卻見楊戕和幻巳兩人已經到了他面前。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可是崑崙派!……」
吳信的話說了一半,就再也無法繼續說了。楊戕點了他的穴道,不僅讓他無法說話,也無法動彈,不過也讓他肩膀的鮮血幾乎停止了流動。
「撲嗵!~」
鍾元跌落進了潭水之中。
那潭水乃是山頂積雪所化,其間冰冷刺骨。鍾元被那潭水一激,猛地振奮了一下精神,發現自己並沒有死,連忙手足用勁,施展輕身功夫躍出了水面。
鍾元這一躍,已經跨出了丈許的距離。眼看他又要跌落水中,只見他在水面上伸足一點,人又騰空而起,再次躍出丈許。
鍾元不愧是修煉之士,普通武林人士很難練就的「水上漂」功夫,他竟然輕鬆地做到了。
楊戕和幻巳兩人並未有何動作,只是耐心地看著鍾元「表演。」
「轟隆!~」
潭水中央忽然掀起一道幾丈高的大浪。巨大的浪花飛向空中,如同一道鏈碧水藍天的白練。
這本應該是一道優美的風景,但是這風景之中,卻隱藏著巨大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