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外。
朝廷軍營之中。
桓齊此刻正坐在營帳中,臉色鐵青。手下將領都一言不發,生怕觸怒了在盛怒之下的大帥。
桓齊將手中的聖旨放在了書案之上,環視著帳內的朝廷將領,強忍著怒氣道:「這是剛才到的聖旨,大同城久攻不下,皇上已經龍顏大怒,責令我等十日之內必須攻下大同城,否則人人俱要受罰!」
帳中各個將領彼此觀望,人人的臉色都變得有點難看。朝廷大軍以眾擊寡,六十萬大軍對庸王的十萬兵馬,卻一直不能攻下大同城,也難怪皇上會大發雷霆了。
這些京城將領本都想隨同桓齊一起升官發財,在此戰中混點軍功,誰知道大同城竟然不是一塊肥肉而是一塊鐵板,不僅咬不動,還把人的牙齒給磕崩了。
不過,無論誰也不曾想到,事情竟然演變得如此古怪,交戰之後竟然接二連三地出現一個個超乎想象的強悍人物,軍中的將士們已經在他們面前變得微不足道了。
眾位將領沉默了一陣。終於有人上前道:「大帥,若是大同城中沒有楊戕那一類人物,別說是十日,三日也足夠攻下大同城了。」
其他將領也連忙出聲附和。這些人幾乎只要一看見楊戕,就遠遠的避開了,除了林侖幾乎還沒有人敢正面對抗楊戕。
「是啊。現在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桓齊冷冷地說道,「楊戕等一干妖人實在不好對付,不然朝廷大軍早就將大同城給剷平了。但是皇上聖旨已下,若是十日之內無法攻下大同城的話,只怕我等都是罪責難逃。傳令,三軍整頓兵馬,五日之後與趙雍吉的叛軍決於死戰!」
帳內的將領沒人誰熱血沸騰,有的只是恐懼和憂慮,一想到要面對楊戕那個煞神,人人都是惴惴不安。
桓齊自然知道眾人心中的想法,提高聲音道:「放心。楊戕等一干人,自然會有國師和我應付。不過,要是誰攻城不利的話,我就將他軍法處置!」
眾將得令,誰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楊戕遣散眾將,向孟啟所在的營帳而去。此刻他身上的傷勢還未痊癒,若是有孟啟助他的話,復原起來才能事半功倍。
「噗!~」
桓齊剛到孟啟的營長門口,就見孟啟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
「原來師傅竟然受了如此重的傷!」桓齊心中大驚,以為孟啟遭受楊戕突襲,受傷不輕。
桓齊上前道:「師傅……」
孟啟收功起身,問道:「齊兒,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讓為師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桓齊仍然站在那裡,看見孟啟滿臉的關切之色,心中不禁一熱。
「怎麼,快過來坐著,讓為師為你療傷。」孟啟道,「男子漢大丈夫,又是三軍統帥,怎的如此婆婆媽媽,像個婦道人家。」
「師傅你傷勢還未痊癒,就要為徒兒療傷,讓徒兒如何能坦然接受呢?」桓齊近年來雖然性情大變,但是卻並非是絕然無情之徒,眼見師傅如何對自己,心中難免感激不已。
「誰說師傅傷勢沒有痊癒?」
孟啟若無其事地看了看噴在營帳上的鮮血,說道:「剛才的那一口鮮血,正是為師藉此化解楊戕留在為師體內的槍勁。說來好生奇怪,那楊戕也不知道經歷過什麼奇遇,竟然能將體內真氣練到如此霸道的地步,若非為師借鮮血化解,只怕還要費幾天時間,才能完全消解其中的暴戾之氣。」
桓齊不禁露出駭然之色,道:「楊戕竟然如此厲害?難道以我目前的修為,仍然還是無法勝他?」
孟啟嘆道:「莫非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楊戕的修為本應該才突破道家的玉清境界,其修為應該比你還低出一籌才是。但是他的實力,卻又好像比你高出一籌,尤其是他出招之間充滿暴戾之氣,極其不容易化解。或者只有魔門中人,不,即使是魔門中人,也沒有他那般暴戾的氣息!」
桓齊心頭暗狠,拳頭捏得咕咕直響,道:「那應該如何對付他呢?若是這個心腹大患一日不除,徒兒實在是難以安寢。」
孟啟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如今楊戕雖然修為大進,但是你手中有赤犀古劍,假以時日,只要你能發揮出赤犀劍的真正威力,楊戕只怕也就奈何不了你了。更何況楊戕雖然修為了得,現在卻也遠遠不是的師傅的對手,三日之後,為師就親手為你斬殺此人!」
「多謝師傅!」
桓齊轉怒為喜,笑道:「如今有師傅親自出手,想必楊戕在劫難逃了。」
說著,桓齊上前盤坐在炕蓆上,讓孟啟運功替他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