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開山斧
「殺!殺!殺!統統都該殺掉~」
趙言德看見奏摺,龍顏大怒。顯王、德王這些人擁兵自立,自然是讓趙言德顏面受順,他無論如何也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更讓他感到氣惱的是,桓齊竟然還未將大同城攻下,庸王這個眼中釘依然處在那裡,讓他寢食難安。
「皇上息怒。」
太監李秀上前道,「皇上。這些人不過都是一群跳樑小醜罷了。皇上你擁有百萬大軍,輕易就可以將他們一一剷除。如果他們不造反的話,皇上你還得找理由整治他們,但是現在他們造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除掉他們了。說起來,這可還算是一個機遇呢。」
李秀本是趙言德的貼身太監,素來被趙言德寵幸有加,但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這次馬屁拍在了馬腿上。趙言德一聲怒吼,道:「機遇!難道你巴不得天下人都造反,讓朕把天下的人都殺光嗎,真是沒有見識的東西。」
「不是啊,皇上。」
李秀雖然捱了罵,但是仍然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滿,繼續道:「俗話說殺個雞給猴子看。只要將這幾個膽敢謀反的人滅了,以後天下的人就會知道皇帝龍威不可觸怒。只要想想皇上連造反的親兄弟都不放過,何況是其餘的人。」
趙言德道:「莫非你這是在侮辱朕心狠手辣不成?來人,將這個太監拖出去砍了。心狠手辣,朕一向可都是心狠手辣!」
「皇上饒命!饒命!……」
侍衛已經將李秀拖了下去,很快就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趙言德命人斬殺了李秀後,心中怒氣漸漸平緩,自言自語道:「心狠手辣?嗯,那個帝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不過李秀這廝的話卻也不錯,老子連親兄弟都殺,看看其他人誰敢來造反!」
而後,趙言德又不禁開始關心起大同城的戰事來。先前本以為在桓齊的統帥下,朝廷大軍可以勢如破竹一般攻進大同城,將庸王等人捉拿到京城。但是後來事情卻演變得越來越複雜了,不僅大同城沒有破,連國師孟啟都受傷了。孟啟的修為,趙言德自然知道,那已經是接近神仙的境界了,卻居然破天荒的受傷了,讓趙言德心中實在惴惴不安。
不過,幸好桓齊在用兵上並無什麼大過失,庸王軍的元氣已經受到了損傷,短期之內應該難以有所作為。只是希望桓齊能早日破城,不然日後的麻煩會更多。
想到此處,趙言德吼道:「給朕備馬,今天出去狩獵!」
趙言德需要發洩一下,既然他不能上戰場,就只能在那些野獸身上出氣了。
……
大同城。
「咚!咚!咚!~」
這已經是朝廷大軍的第三十次大舉進攻了。
無論是城牆下的朝廷大軍,還算城牆上的庸王軍,人人都顯得異常的無奈,先前計程車氣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現在所要做的,都只是喘息和掙扎,希望能活著走出戰場。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楊戕手下的「毒刺軍」。這些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也看不到絲毫的疲倦,有的只是對鮮血和戰鬥的渴望。
因為庸王的玄甲軍已經不到三萬人了,所以毒刺軍計程車兵也被調來守城,不過這樣一來,大同城的城防倒是堅固了不少。因為現在的朝廷士兵,都已經是喪失了鬥志,跟毒刺軍這些亡命之徒完全不可等同而論。
原本是躊躇滿志、勝券在握的桓齊,此時也顯得異常的無奈。本來他極力打算勸說師傅孟啟兩日前就對楊戕下手,除掉禍根,但是孟啟此次卻立志要在眾人面前親自擊殺楊戕,以報前日被楊戕暗算之辱。
「我乃黃山劍派掌門,如何能以暗殺的手段擊殺楊戕?縱然是成功了,也會成為天下人口中的笑柄。」這正是孟啟前日對桓齊所說的話。
不過桓齊很清楚師傅的想法,那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他是如何輕易擊殺楊戕的,因為楊戕正是在所有人面前,將他擊傷的。
此時,孟啟就站在大同城下,桓齊只等他擊殺楊戕之後,立即揮兵攻城。
「楊戕,下來受死吧!」
孟啟傲然而立,向城牆上的楊戕叫陣道。城牆上雖然有無數的弓箭手,但是卻無人敢對孟啟射發一箭,因為像射殺他的人,都死在了自己的箭下。
楊戕在城頭不屑道:「原來是大國師,真是對不起,在下不過是一介武夫,實在是沒有資格和國師比拼道術。不過,國師要是有興趣的話,大同城中卻還有幾位佛門高僧像與國師切磋一下呢。」
「阿彌陀佛!~」
城牆上忽地響起了一聲佛號。眾人只覺得腦殼發麻,耳朵裡面更是轟鳴不已,那一聲佛音在腦中迴響不息。靈真人還未露面,聲音卻已經是先聲奪人了。
孟啟畢竟是道門高人,從這一聲佛音之中已經聽出了來人的修為。冷冷道:「既然有佛門高人在此,何必藏頭露尾,不妨出來見個高低!」
「夢璣子,你身為世外之人,如今公然干預世間之事,貧僧師兄弟看不過眼,只得出手管上一管了。」
說著,靈真徐徐走上了城牆,然後靈正、靈妙、靈怒、靈渡四人也相繼出現在牆頭。
孟啟看將靈真和靈正的時候,已經開始變色了,後來看見靈妙和靈怒、靈渡的時候,更是大嘆失算。因為只要四人,他們就可以組成普陀山佛門的金剛無相陣法,孟啟一人之力,縱然破得了此陣,也必定元氣大傷,更何況他也沒有把握能破得此陣。
孟啟強忍住怒氣,說道:「我乃是當朝國師,如今奉命前來平亂,與你們這些佛門之人有何干系?楊戕此人來歷不明,並且殺戮心極重,我將之除去,本是替天行道之舉,你們幾人何故干涉。」
靈真不慌不忙道:「你夢璣子不在山中修煉,到朝廷為官已經是不該,如今不僅不知道幡然悔悟,居然還敢振振有詞地說什麼替天行道。楊將軍不過是一介武人,與你修煉之人何干,夢璣子你不要執迷不悟了,要麼我們今日在此地見個真章,要麼你和你徒弟帶人退去。」
「靈真,你們普陀山莫非真要與我們黃山劍派為敵?」
孟啟冷冷道,「你可知道,若是我們黃山劍派精銳盡出,你們普陀山未必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