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邪雲忽然炸開,爆射出一團紅光,而鍾逵那開天斧卻也從紅光中顯現出原形。
此時那開天斧已經整體呈現尹紅之色,顯得異常的詭異莫名,並且看起來足足有三丈多長。斧頭周圍還纏繞著無數顫動的血光,如同地府眾出來索命的惡鬼,那斧頭向著蒼龍疾劈而去,如同電光一般。
「七鷹歸位!」
蒼龍大喝一聲。身後的七鷹忽然有了動作,七道劍光猛地射向了蒼龍背後。而蒼龍竟然輕易地吸收了那七道劍光的威力,手中的墨羽劍攸地劍光大盛,暴漲幾丈。
「破!~」
蒼龍撮指成劍,向那血斧一指,墨羽劍立即呼嘯而出,迎上了那柄張牙舞爪的血斧。
鍾逵再次發出一聲怒吼,那巨斧周圍的血光居然顯現出了崢嶸的鬼怪形象,栩栩如生,如同向蒼龍索命一般。
漫天都是紅光,彷彿連太陽也藏在了鮮血之中。
劍、斧終於交擊在一起。
交擊出發出一聲怪異的悶響,聽得人心神煩亂。
大同城下,兩人交戰之間,忽然隆隆的響個不停,大地開始顫動起來,交戰之處開始震動著,緩緩的裂開,如同地震一般。
看起來一切都似乎很緩慢很清晰,但實際上蒼龍和鍾逵兩人的出手都快得驚人,剎那之間斧頭和飛劍已經互拼了不知道多少招。
地面上的縫隙裂到一丈多寬,十餘丈長的時候,終於不再繼續顫抖了。
鍾逵的斧頭已經回到了手上,但是他的手似乎正在顫抖,好像已經拿不穩斧頭一般。
漫天的劍光和血光開始散去。
墨羽劍也回到了蒼龍的背後。蒼龍一個踉蹌,險些伏到在地,他單手支撐住了身體,但是卻終於免不了噴出了一口鮮血。
鍾逵看見蒼龍噴血,心中不禁有了痛快之感,雖然此時他也並不好過。
因為有楊戕提醒,城牆上那些士兵倒也沒有受到什麼波及,不過凡是被血光濺射到的盾牌,幾乎都被血光給腐蝕了幾個洞,由此可見鍾逵的厲害。
庸王看了看城門前的裂縫,心道:「這下又多出了一條護城河,倒是划算。」
鍾逵嘿嘿冷笑,道:「蒼龍,這就是你強出頭的下場,小小的一個點蒼派,老子還會怕你不成!」
蒼龍起身道:「今日之辱,蒼龍異日必定加倍奉還。」
鍾逵道:「放心,就算你龜兒子蒼龍不來找老子。老子也必定帶上幾個兄弟,去平了你們點蒼的小山頭!」
孟啟看了看眼下的形勢,知道鍾逵和蒼龍都已經無力再戰,但是對方尚且有靈真等五個和尚,而呂忌一卻是中立,肯定不會出手幫自己。算來算去,己方仍然是輸多勝少。
誰知此時靈真卻忽然開口道:「夢璣子,如今蒼龍掌門已經負傷,你卻要如何打算,戰還是不戰?」
孟啟不意靈真竟然會有如此一問,道:「好。異日蒼龍道兄傷好時,我孟啟再來向你們普陀山印證一下佛法。」
「隨時恭候孟掌門大駕。」靈真淡淡地說道。今日普陀山佔盡了上風,自然應該見好就收。
鍾逵雖然心中大恨,但是自知以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孟啟的對手,而呂忌一擺明不肯相助,自己是孤掌難鳴。而那幾個和尚,卻偏偏要裝清高,不肯現在對付孟啟。鍾逵冷冷道:「蒼龍、夢璣子,老子傷好之後,就有你們好受的了!」然後,鍾逵又對呂忌一道:「呂護法,剛才那個弟子呢,一併帶回崑崙山吧,免得到時候失了人證。」
「好——」
呂忌一正要帶人,忽然道:「吳信不見了!」
鍾逵望著孟啟,眼中殺意大盛,道:「好!好!好一個夢璣子!」
不用說,鍾逵自然是懷疑孟啟乘他跟蒼龍激戰分神的時候殺了吳信。因為普陀山的人,自然沒有必要殺吳信。呂忌一呢?或者呂忌一顧念崑崙跟黃山派的交情,未必不會做出犧牲一個弟子的打算。
而此刻,呂忌一恰好對鍾逵道:「鍾道兄,既然人已經找不到,我們就先回崑崙山再說吧,也好先將你的傷勢治好。」
「阿彌陀佛!」
靈真道,「若是鍾道友不嫌棄的話,不妨到城內養傷,有我們師兄弟在,料想無人趕來打擾道友療傷的。」
說著,靈真又拿出普陀山的療傷聖藥,贈與鍾逵道:「此乃普陀山的‘精元聖丹’,鍾道友不嫌棄的話,還請笑納。」
鍾逵本來不想跟這些和尚一道,但是眼看呂忌一也不太可靠,萬一到了崑崙,自己被害的話,崑崙還能得一個「除魔衛道」的名號。而這幾個和尚,至少看起來不太喜歡殺生。於是,鍾逵接過了靈丹,對靈真道:「多謝大師。」
呂忌一大感無趣,但是他權衡之下,實在是不想因為鍾逵而得罪了黃山劍派。不過,偏偏鍾元又是崑崙弟子,若是不能討一個說法的話,崑崙劍派的聲譽,必定受損。呂忌一道:「孟掌門,那呂某就先回崑崙山,在山上恭候掌門大駕了。」
孟啟道:「護法放心,孟啟必定準時赴約。」
楊戕看見靈真贈送鍾逵療傷聖藥,低聲對幻巳道:「靈真大師,果真是佛門高人。」
幻巳道:「若論見識謀略,普陀山自然是以他為首。」
楊戕道:「好。不過鍾逵這類人,只怕未必肯皈依佛門。幻巳,現在形勢已經開始亂了,或者不用過多久,你就有機會手刃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