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個齊州府中都是一片血腥,桓齊的一句屠城,就註定了齊州城變成一座死城的命運。
桓齊終於到了齊王府。
他一直殺到了齊王府。齊王已經得知桓齊的瘋狂,連逃跑的心思也都斷絕了,現在他只是有點後悔,為何不早點答應至善的提議,隱居深山之中修煉。這世間的榮華,終究是一場鏡花水月。
而現在,齊王也不想再逃跑了。城中的將士和百姓幾乎都被桓齊屠戮乾淨,即使齊王和心腹成功逃脫,那又如何?難道他還能異日東山再起不成?齊王對此毫無把握。先前起兵謀反,也只是因為妻子和唯一的兒子被皇兄派人暗殺,齊王不得已才謀反的。更何況,他先前覺得庸王能夠憑藉幾萬人馬抵擋住朝廷的幾十萬大軍,他齊王也一樣可以可以靠著齊州府的堅固城防,抵擋住朝廷大軍的壓迫。
但是現在,一切都化為了泡影,並非庸王能夠做到的,他齊王就能做到。
桓齊帶領大軍攻入,幾乎如同是吹枯拉朽一般,什麼堅固的城牆,竟然在桓齊的劍下如同紙張一般。而他的幾萬大軍,也幾乎在頃刻之間被桓齊的人馬屠戮乾淨。還是至善說得對,塵世中的事情,都不過是泡影一般。
齊王現在就在廳堂中獨自等待,等待桓齊的到來。他手中的劍還在滴血,這是他幾個小妾的鮮血,她們聽見城破,就想立即逃脫,捲走所有的金銀珠寶。也許只有他的髮妻才是最可靠,可是以前他並不知道,而是成日醉心權術,尋花問柳。
「王爺,你還是從秘道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齊王旁邊的一個老僕人上前勸說齊王道,「齊王,乾脆你去投靠庸王吧,他必定不會為難你的。」
齊王擺了擺手,道:「老吳,你拿著那些銀票珠寶走吧,秘道就在酒窖下面,回家好好養老吧。庸王和皇兄,一個是豺狼,一個是虎豹,沒什麼兩樣,何況現在我已經想開了,生生死死,也就是那麼一回事了。」
「王爺,老奴不走。反正老奴也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有幾年好過呢?」
老吳顫抖著手,將那些辛苦收集起來的銀票珠寶扔在了地上。
喊殺聲已經逐漸殺近。
門外的侍衛已經無法抵擋桓齊大軍的攻入。
最後一個士兵倒在了王府門口。
朝廷大軍將齊王團團圍繞著,雖然這些人都不認識齊王,但是作為一個王爺,齊王終究是有一股發乎自然的王者氣息,即使他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
「哈哈!齊王,你想不到吧,竟然會落到眼下這個地步。」
桓齊的聲音從王府門口響起。聽得出來,桓齊的聲音充滿了囂張的味道,他看著窮途末路的齊王,就好像看見日後的庸王和楊戕,他們正等待著自己的判決。生和死,一切都由他桓齊操控著。
齊王不屑地向桓齊看了看,說道:「桓齊,你這幾年官越做越大,但是卻越是可憐啊。在本王看來,縱然你官位在高,也不過是趙言德的一條看門狗而已,他讓你咬誰,你就咬誰!本王雖然已經淪落成階下囚,但是總算是一方之主,比起你可要強多了。」
桓齊先是一愣,沒有想到齊王居然還能說出這樣刺激人的話。不過桓齊很快回復了硬氣,嘲笑道:「一方之主,真是可笑。你知道嗎,我現在就可以將你殺死!」
「是嗎?」齊王反問道,「劍就在你手中,你動手就是。」
「大帥,齊王終究是王爺,還是讓皇上來判定其生死。」厲行在一旁低聲提醒道。
桓齊心想:「厲行不愧是老成精的人物,這齊王終歸是皇室血脈,若是死在他手上,的確是不太合乎禮法,日後也會成為天下人唾罵的物件。」
看見桓齊猶豫,齊王繼續道:「桓齊,我就知道你不敢動手。一條狗,終究是一條狗,啊……」
齊王的話剛說了一半,小手指已經讓桓齊給削了去。
桓齊冷笑道:「我不能殺你,卻能折磨你。齊王,你的劍不是還在手上嗎,拿起來跟我一較高下啊?看看你是如何的弱,居然還想爭奪天下,可笑,可笑!」
「老頭子跟你拼了!」
老吳見主子被傷,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桓齊一腳將老人踹了開去,冷笑道:「齊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那才是真正的如同喪家犬呢!放心,我會一直折磨你到京城的,讓你每時每刻都會痛苦的。」
齊王冷冷道:「就是這點伎倆嗎?」
桓齊無法忍受齊王那高高在上的態度,恨不得立即將他踩在腳下蹉捻。忽然,他開始有了主張,將旁邊的齊王的老僕人拖了過來,將他踩在了自己腳下,然後對齊王道:「齊王,你看,我又發現了新的伎倆!」
「啊!啊!~」
老吳在桓齊的腳下不住哀號。
齊王終於變色,忍痛揮劍向桓齊砍了過去,道:「桓齊,你真是畜生!」
「這樣罵我就對了!」
桓齊大笑道,「我的確是畜生,應該是畜生不如才對。不過,你看你,你現在打不過我這個畜生,為了要救你這個忠心耿耿的傭人,你應該求我才對,是把?」
「求……我求你了,你放過老吳吧。」
老吳服侍了齊王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齊王終究是不想他在桓齊手中受盡折磨。
桓齊心中大感痛快,繼續狂笑道:「哈哈,齊王,你可是王爺啊。現在,你竟然要求我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人,哈哈,真是痛快。不過,你求也沒有用,老吳仍然要死!」
「啪!~」
桓齊腳下一用勁,老吳的頭顱就立即爆裂開了。
「哎呀,齊王,真是對不住,我剛才腳下太用勁了。」
庸王一腳將老吳的屍體踢飛,然後對齊王道:「看來我應該將你府上的傭人一個一個地踩死在你的面前,那樣的話,不知道你會是什麼感覺呢?齊王,齊王,嘿……」
看見齊王一臉的死灰,桓齊心中大感痛快。
將人踩在腳下的感覺,的確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將齊王押下去,明天,我要在他面前將他的僕人一個一個斬首。」
桓齊吩咐道,「還有,將滿城的屍體焚燒了。清理乾淨,不要留一個活口,雞犬不留!連豬牛都要一併殺一個精光!」
那些士兵沒想到桓齊竟然會下如此的命令,不由得微微一愣。桓齊怒聲道:「沒聽見清楚本帥的命令嗎!」
厲行長嘆一聲,大概是看不過去桓齊的所作所為,也轉身離去了。厲行作為朝廷「龍騰」密探的首領,手段已經算是很利害了,但是卻從未像桓齊這般近乎變態。
士兵剛剛把齊王押下去,古月子和枯葉子兩人就落在了桓齊面前。
古月子笑道:「至善那老和尚果真是有幾分修為,五臺山,看來的確是不可小覷……」
「至善老和尚究竟如何了?」
桓齊冷冷地說道,至善這老和尚擋道,應該是死有餘辜。
「放心,那老和尚雖然了得,但是已經傷在了我們師兄弟手下,沒有幾年的修養,他修行能夠復原。」
枯葉子笑道,很是滿意這個戰果了。
桓齊一聽,這礙事的老和尚竟然沒有死,不禁勃然大怒,但是有不太好在自己師叔面前發作,只道:「那老和尚死有餘辜,放他走幹嘛?」
枯葉子道:「得饒人處且饒人。至善和尚百年修行不容易啊,我們師兄弟也不能趕盡殺絕,跟五臺山接下不解之仇啊。」
桓齊暗自冷哼一聲:「狗屁百年修行不容易。師傅說得沒錯,這些黃山劍派的老東西,個個都是迂腐而沒有魄力的傢伙,如此時候,應該是殺一人是一人才對。」
古月子見桓齊臉色有異,道:「師侄,你……?」
桓齊沒有回答古月子的話,向身後計程車兵吼道:「一群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