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山雨欲來
京城皇宮。
初冬終於來臨了,皇宮的各個地方已經開始放上了火爐。
趙言德百般無聊的享受著幾個宮女的搓揉,感覺有點疲倦,想不到當了皇帝,反而比以前更累了。趙言德一直覺得坐在皇帝的龍椅上,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但是他發現坐在這個椅子上,仍然會有很多煩惱和無奈,唯一讓他滿意的,就是每天可以享受這些**的刺激,還有無窮財富。
「文英!」
趙言德忽然開口。
「奴才在。」文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眼看就要到冬天了,各地的戰事如何?」
趙言德冷冷地說道,「桓齊最近的表現還不錯,終於讓朕能夠安心片刻了。」
文英賠笑道:「皇上放心,桓將軍兵馬所到之處,各地的逆賊紛紛敗退,但是桓將軍並不給他們任何機會,已經將這些逆賊統統處斬。不過,這樣一來,只怕會影響皇上的仁慈名聲。」
「狗屁的仁政!」
趙言德怒道,「這些逆賊就是應該就地處決。桓齊做得對,凡是敢謀反的人,統統要死,一個也不能留下,日後那些膽敢背叛朕的人,就會掂量一下輕重了。對了,朕不是問你戰事究竟如何了嗎?」
「託皇上鴻福。」
文英笑道,「齊王、顯王、德王……都相繼被桓將軍的大軍所平。所到之處,各地的叛軍都是聞風喪膽,全然不敢跟朝廷大軍交鋒。桓將軍每次都是身先士卒,率先殺入敵軍之中,的確是有萬夫莫敵之勇……」
文英聽皇上很是信賴桓齊,便不再說桓齊的任何壞話了,見風使舵,免得皇上龍顏大怒,拿自己開刀。
趙言德本是一臉的笑意,但是卻又忽然轉怒道:「不過殺了顯王、齊王這些廢物有什麼用,只要一想到庸王還在大同城作威作福,朕心中就是怒氣沖天。桓齊雖然一路殺氣騰騰,但是那又有什麼用處,若不能取得庸王的人頭,朕始終難以安寧。」
文英道:「皇上不用擔心。等桓將軍平定了各路叛軍之後,自然就有足夠的時間和實力來對付庸王了。明年開春,等朝廷大軍平了大同城,自然也就天下太平了。皇上,您說是不是呢?」
趙言德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道:「恩,朕乃明君,天下自然是應該太平了。」
……
大同府。
楊戕正在毒刺軍軍營中訓練士兵,近段時間以來,那些軍中的毒醫郎中們經過一番努力,又研製出一種新的可以激發士兵潛能和戰鬥**的藥物,經過試用之後,能夠將士兵的戰鬥力提高一倍。對於這些研製的藥物,楊戕經過了嚴格的控制,不允許任何人將之洩露出去,即使是對庸王,楊戕也不會將藥物提供給他的。
幻巳在楊戕身旁道:「我實在想不出,你既然要找桓齊和黃山劍派報仇,為何又辛苦地訓練這些士兵幹嘛,難道你真的想替庸王打天下,然後平定四海?你的這些士兵,雖然如今戰鬥力很強,但是也只是相對那些普通計程車兵而言,真正能幫助你報仇的,也只是那些邪道上的人物而已。」
楊戕居然點頭道:「你說的沒錯,真正能有實力幫助我的,不過只有幾百號人而已。說來,還要感謝師傅和鍾逵兩人,這些邪道人物不肯跟我們合作,現在卻成了最‘忠心’的死士,可以說是對我惟命是從,豈非是報應不爽?但是,事情也並非如此簡單,桓齊既然要當將軍,為趙言德賣命,我偏偏不讓他風光,就要用我的這些士兵去擊敗他,讓他一直遭遇失敗的打擊。」
說道這裡,楊戕心頭就有一種報復的快感,這也許已經是他活在世上的唯一安慰了。
接著,楊戕繼續道:「我知道,現在要讓桓齊和孟啟喪命,似乎並不太容易,但是我也不急,我有的時間和生命陪他們消耗。況且,如果一槍殺了他們,豈非是太便宜他們了。我要讓他們慢慢痛苦,然後再一點點地用痛苦折磨死他們。」
楊戕說這話的時候,顯得異常平靜,就如同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但是幻巳卻從中聽出了陣陣的寒意。
幻巳知道,楊戕一定會達成目的的,因為楊戕正是那種為了目的不計較任何手段的人。即使幻巳自己報仇心切,卻還有諸多的顧慮,但是楊戕卻不然,為了報仇,他已經捨去了一切,甚至包括他自己的人性。
挑撥黃山劍派和崑崙劍派之間的爭端,引起鍾逵和孟啟的衝突,五臺山跟黃山劍派之間的嫌隙,現在還聯絡邪道人物形成一股新興勢力,諸多種種,楊戕都逐漸向著報仇的目的前進。
幻巳嘆道:「你究竟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能夠讓那些士兵的戰鬥力倍增,如果能夠讓我的實力增加三倍的話,我就報仇有望了。那時候,縱然要我捨去日後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楊戕淡淡道:「凡事有利必有弊,若是我真有藥物能夠提高三倍甚至更多的功力,為何我自己不試呢?難道你覺得我像是貪生怕死的人麼?這些藥物對於修煉的人,並無太大的作用,而且這些都是迷失心智的藥物,只怕你服用之後,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那樣的話,還有什麼意思呢?」
「對了,幻巳,你好像還一直沒有用過你的右手啊。」
「不是沒用,是我一直都沒有在外人面前用過。」
幻巳平靜地說道,「為你效勞三年,換來這隻手臂,我實在是覺得划算。說實在的,這隻右手非常的好用,並且能讓我使用出一些本門的利害功法。不過,我並不打算用這隻手對付其他人,因為我要用它去斬殺掉呂珀,我的右手曾經是他斬掉的,日後,我就要用右手去殺他,想必那時候他一定會後悔的。」
「從報仇上來看,我們本來應該是一路人,或者我應該解掉你身上的毒。」
楊戕道,「不過,我永遠都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人,因為我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幻巳,桓齊已經平定了其餘幾個地方的叛軍,相信開春之後,就會再次對付我們的。」
幻巳不知道楊戕前半句是什麼意思,但是後面的話他卻是明白的。
幻巳道:「像桓齊手下的那種士兵,就算再多上百萬,也無法攻下大同城的。這一點,不僅你我心知肚明,就連桓齊自己也清楚得很。不過桓齊受了皇命,自然會不余余力的進攻大同城。那時候,孟啟定然會為他徒弟出頭的。只是,孟啟可是一頭老狐狸,要讓他拿黃山劍派的家底跟我們對抗,只怕他未必肯答應。」
「若是無利可圖的事情,只怕縱然是他老爹,孟啟他也不會去出頭的。」
楊戕冷冷道,「孟啟絕度不會讓黃山劍派跟我們硬拼,就好像你的靈真師叔,真的會拿普陀山的家底,跟黃山劍派拼一個你死我活?若是他們會這樣做的話,黃山劍派和普陀山早就不會在群山之中存在了。」
幻巳點頭道:「說得也是,不過若是黃山劍派不出力,他如何能抵擋我們的大軍?」
「借刀殺人。」
楊戕道,「這種伎倆,可不只是我們兩個會。無論是孟啟,還是靈真,可都是此道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