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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朝聖(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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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無道對楊戕解釋道,太虛境界,即是修煉劍道達至超凡入聖的境界,整個人已經成了一柄無堅不摧的仙劍,可以用自身身體發出劍光,隨心所欲,毫無破綻。達至如此境界,已經是人間的仙佛,幾乎無人能將之擊敗。

慧明禪師也低聲道:「阿彌陀佛!難怪峨嵋劍派在如此時候舉行這個什麼‘朝聖大典’,原來是白掌門已經臻至劍道至境,要在我等面前一顯威風了。」

過了好一陣,那白光才逐漸消褪,顯現出白道心的容貌。此人一身的白色道袍,滿面紅光,皮膚猶如嬰孩,而鬚眉卻已經雪白。身上的袍子無風自動,更顯現出飄然欲仙的神采。

此時金頂上雖然是人山人海,卻無一人能有白道心這般氣魄。

在白道心身後,依次是天、璇兩護法,然後是十二長老以及峨嵋七大峰的首座。

白道心緩步來到眾人前面,朗聲道:「峨嵋今日舉行朝聖大典,各位道友能夠賞臉前來,實在是道心的莫大榮幸,道心在此謝過了!」

「白掌門過獎了。」

青城掌門木道人立即接著說道,「峨嵋劍派領袖群山已經數千年,在峨嵋劍派的領導下,我等降妖除魔,令群山太平,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說來白掌門你居功至偉啊……」

青城劍派向來跟峨嵋交好,是以白道心話音一落,木道人就立即前來幫腔,不過此時卻顯得太過造作,令其餘諸人頗感噁心。

「木掌門此言差矣!」

崑崙掌門呂嵐忽然冷聲打斷了木道人的話,「中原群山,各有千秋,峨嵋劍派千古基業,自然是令人敬畏,不過除魔衛道,可並非一人一派之力,若非中原群山團結一致,哪裡能有今日的盛世。」

呂嵐的話本就無可厚非,再加上群山劍派之中,人人都不甘落在別人身後,所以呂嵐的話,立即得到了一些人的附和,黃山劍派就是其中之一。

「呂掌門言之有理。」孟啟笑道,「群山正道,唯有共進共退,方能千秋萬載。峨嵋領袖群山多年,也算是居功至偉,不過崑崙劍皓日月,也為天下正道盡心盡力,功勞當不輸與任何劍派。更何況,論功業,在場的各個門派弟子,又有誰不是為天下正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孟啟這話說得不卑不亢,不僅拍了呂嵐的馬屁,同時也贏得了其餘門派的好感,也算是一舉多得了。

幻巳看見崑崙劍派的人,早就已經按捺不住,雖然強自忍耐,但是仍然想驅動飛劍,對準呂嵐的後心。

手上的青筋已經開始鼓起了,幻巳看了看旁邊的楊戕,他卻意外的發現楊戕竟然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就如同沒有看見孟啟和那一眾黃山弟子一般。

「你已經有百年的修行,想不到定力竟然如此之差。現在你要出手,死的人肯定是你。」楊戕若無其事地說道,似乎忘記了心中的仇恨一般。

「這其中的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不過每次看見崑崙劍派的人,我就忍不住!」幻巳仍然顯得恨意難平。

「殺死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如果你這樣就殺了呂珀他老子,你認為呂嵐真的會有多痛苦嗎?他根本就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他,而且在一剎那間死亡,那算是什麼痛苦?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痛苦!」

楊戕冷笑一聲,「我以前還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自己體驗之後,才知道痛快的死原來只是一種解脫。所以,我怎麼會讓孟啟量師徒這麼容易死掉?只要心裡不住地去想象日後如何去折磨他們,把所受的痛苦和仇恨百般加在他們身上,心頭就會感覺痛快之極。」

想到先前自己如何對付華山的東宇和南七兩人,楊戕就不禁有點自得,對付仇人,就應該讓他們飽受痛苦煎熬,卻永遠只能徘徊在生死邊際,連死亡也無法做到。

幻巳知道生不如死的意思,因為這百多年來,他就是這般生不如死的過活著,不斷用殘酷的方式磨練自己,雖然是為了報仇,但是也是為了麻痺自己。所以,他覺得楊戕說得很對,要報仇的話,就應該讓仇人生不如死,把自己所受的痛苦,加倍奉還給仇人。

想到這裡,幻巳心頭果真是好受了,開始覺得憤怒也不是那麼不容易忍受了。

佛門的精義旨在忘記仇恨,化解仇怨,不過幻巳終究並非是佛門高僧,反而是仇恨在支撐著他。至於楊戕的話,或者已經算是將他引入了「魔道」,但是若不能快意恩仇,即使成佛又如何?

楊戕和幻巳,或則所有的人,都沒有心情去聽白道心的客套話。不過,即是是再蠢再笨的人,也知道白道心召開這個什麼「朝聖大典」,並非只是來讓大家到峨眉山上喝茶這麼簡單。

果然,喧鬧的客套之後,白道心話音一轉,終於說到了正題上。

「在座諸位,俱是群山之中的道友,今日肯賞臉到金頂一聚,總算是峨嵋劍派莫大的榮幸。道心之所以如此勞動大家,乃是在閉關期間,體悟到一個新的境界,也看到了一樣大家想必都會感興趣的東西。」

白道心緩緩地說道,似乎是對今日的事情很有把握。

「白老頭!你就別賣乖了,痛快地說出來吧,今天你的廢話可講得太多了。」一個聲音從金頂西邊響起,低沉卻又懾人心魄。

峨嵋弟子聽見此人如此不敬,無不震怒非常,但是不知為何,那人聲音響起的時候,這些峨嵋弟子竟然無一人能夠開口與那人爭鋒相對。

「原來是西域聖主雕性,這麼多年不見,想不到依然風采如故。」

白道心用手梳理了一下飄逸的長鬚,微笑道:「聖主肯依約來此,已經讓峨嵋上下蓬蓽生輝了。聖主修為超凡入聖,想必知道今日道心請各位來的目的了吧。」

眾人之中一陣**,誰曾想到白道心竟然將聞名天下的西域魔界之主給請了來。並且很多人,根本還不知道雕性為何人,因為魔宗的人,已經上千年不在中原露面了。不過,凡是各派的掌門,卻無人不知道雕性的大名,雖然魔宗的人久居西域,不曾履足中原,但是隻看中原各山的人,也不敢涉足西域地境,就可想象西域魔宗的厲害了。

更讓許多高明之士不安的是,他們竟然全然沒有注意到雕性的存在。若非白道心一語道破,只怕誰都不曾想到魔宗之主竟然上了金頂。堂堂魔宗之主,本應該是霸絕天下之士,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一個不起眼的人,竟然如同一個尋常的樵夫一般,完全沒有一點修煉之士的氣息。但這正是雕性的高明之處,足以證明他已經勘破了魔門的至高心法,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神奇境界。

楊戕忍不住看了雕性幾眼,他甚至感覺不到雕性身上散發出的魔門氣息,就好像看見一個普通人一般。如果換作是他的話,雖然可以收斂身上的氣息,但是仍然無法做到不露一絲痕跡,更不要說連同整個人的氣勢和氣質完全改變。然後,楊戕又看見了那個叫錦繡的姑娘,仍然冷傲如昔,一身白衣,在魔宗的一眾人中很是顯眼。

看來,這個錦繡應該深得魔主寵幸,楊戕能夠感覺出來。

就在此刻,雕性忽然雙目精光一閃,那目光竟然有若實質一般向楊戕所在之處投了過來。

「阿彌陀佛!~」

站在楊戕前面的慧明方丈輕輕伸出了三個指頭,凌空做了一個拈花一般的動作,然後楊戕就感覺雕性投過來的那道壓迫的目光已經消失,就好像被慧明方丈拈在了掌中。

一切,想的如此的輕鬆寫意。

但是楊戕清楚地看見慧明的身軀微微地動了一下,雖然很是輕微,但是楊戕知道他並不能輕鬆自如地應付雕性那如劍光一般的目光。

「慧明和尚的修為倒也不差。」

雕性眼中的「劍光」消失,然後對白道心說道,「白老頭你既然進入了太虛之境,想必是感覺到了一種‘東西’的存在吧?你猜得不錯,我也感覺到了那東西的存在。如此看來,今天這一趟應該不會白來。」

「聖主自然不會白來的。」

白道心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悠遠,「因為我感受到了一扇門的存在,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那就是虛空之門,通向仙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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