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很好奇,一向剛強的師傅,怎會出現這樣的神情。接下來,梵清惠的解說,讓師妃暄終於明白了原因。
「原本,在師傅年輕的時候,也就是你祖師傅的那個時候。因為一個人的存在,我【慈航靜齋】就有可能迎來輝煌的成長,你也許已經想到是誰了。沒錯,就是你的師叔碧秀心師姐。」
「與你一樣,碧秀心師姐她也到了入世歷練的時候。原本師傅還等著師姐回來接手靜齋,然而,師姐回來的時候卻帶著一個男子,也就是【邪王】石之軒。」
說到這,梵清惠看著場中與祝玉妍纏鬥的石之軒,臉上流露出一絲痛惜之色。
「作為【慈航靜齋】的傳人,本就要拋棄**。師姐她不僅與人結合,對方竟然還是魔門中人。師傅她老人家一怒之下,不顧師姐的解釋,也不顧我們一眾師姐妹向師傅苦苦哀求,斷然將師姐逐出師門。事後,師傅也很痛惜,奈何師傅她向來說一不二,即使後悔師傅也不會改變。」
「妃暄,你知道為師為何能夠坐到齋主這個位置上嗎?」
梵清惠向一邊的師妃暄問了一句,隨後也不等師妃暄回答,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臉上猶帶著一絲幸福之色。
「小時候,為師在靜齋這一眾弟子並不出眾,資質也不過是在中下。而為師因為在眾師姐妹中也算是比較大的,因此難免會被一些師姐妹們暗地裡嘲諷,取笑。那時候為師心情非常差,而就在這時候,師姐她站出來安慰我。並對那些取笑,嘲諷為師的人進行一番教育。之後。師姐還不時對為師進行指點。說起來,若是沒有師姐,或許為師已經離開靜齋了。」
聽到這,師妃暄也終於明白梵清惠為何會露出一絲思念之色。師妃暄並沒有出言詢問,看梵清惠的表情似乎還有話要說。
「原本師姐這名靜齋的繼任者既然離去,那就要從我們這些師姐妹中再挑選一名出來。或許是因為為師與師姐關係比較親近的原因,師傅最後選擇了我。雖然很多師姐妹們有意見,但是沒有人敢違逆師傅,而且那時候為師因為經常有師姐指點,實力在師姐妹中也是佼佼者。」
「之後。為師也到了入世歷練的時候了。」
說到這。梵清惠突然停了下來,臉上更是顯得躊躇,似乎想說,卻又不好意思說一般。這讓師妃暄一陣奇怪,而心中八卦的因子上升。心底下有一個聲音希望梵清惠說出來。
猶疑了片刻,梵清惠在師妃暄那充滿八卦的希冀之下,終於說出了讓她目瞪口呆的內容。
「為師入世的時候,與師姐一樣,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一名男子。」
梵清惠開口的一句話,就將師妃暄給雷到了。仿若九天雷霆,著實把師妃暄雷個不清,那叫怎一個外焦裡嫩啊!
「而那名男子,你也不會陌生。那就是如今的【天刀】宋缺。」
梵清惠臉上一道紅暈一閃而沒,雖然來的快,卻的也快,但是似乎極其關注這個內容的師妃暄,卻是很清楚的看到了。
也不知師傅臉上那道紅暈是因為想到宋缺,還是因為在自己這個徒弟面前說這事的原因。
師妃暄的心中如是想到。
同時。作為一名潛藏了八卦因子的女性,師妃暄此時心中可是被熊熊的八卦火焰灼燒著。
師傅與宋缺接下來的發展如何?期間是否有著什麼動人的故事?還有,為什麼最後兩人沒能走到一起?
這不明擺著,一個當了【慈航靜齋】的齋主,一個在嶺南呆了二十年。
要是這樣還覺得兩人在一起,那真是神人,難道兩人還如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柏拉圖式精神戀愛。
要是這樣,那就不是愛情故事,而是變成天方夜譚了!
而梵清惠似乎聽到了師妃暄心底的吶喊,將事情說的清清楚楚,讓師妃暄明白原因的同時,心中也是唏噓不已。
「為師與宋缺的相遇,是那麼的自然,兩人也是極其自然的走到一起。或許,用有些自戀的話說,為師與宋缺那是郎才女貌。而後,我們的之間相處的平平淡淡,也沒有任何特別的事,或許這也是我兩分開的其中一個原因。」
「而師傅她老人家似乎因為師姐的事,身體越來越差,為師從來不曾將與宋缺的事告知給師傅,怕師傅因此身體更糟糕。而有一日,師傅將我叫入房中,說了一些事。那時,為師才知道師傅她老人早已經知道為師與宋缺的事。」
師妃暄很好奇,難道祖師傅又一次的棒打鴛鴦,所以師傅最終才沒能與宋缺走到一起?然而,梵清惠的解說,讓師妃暄明白,這次倒與祖師傅沒有多大關係。
「但是,宋缺與石之軒不同,並非是魔門中人。或許,因為經歷了師姐那件事,師傅她老人家也有些心灰意冷,所以對於為師的事情,並沒有說太多。隨後,師傅她老人家交待為師兩件事。一是努力發揚我【慈航靜齋】,以匡扶天下;二是在為師接任後,以新掌門的身份,恢復師姐的身份,為師自是心中歡喜!」
師妃暄聽到了同樣歡喜,故事似乎迎來了喜劇。
不過,師妃暄驀然又想到,好像【慈航靜齋】中並沒有太多與碧秀心有關的事,那到底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說完這些,師傅她老人家趁為師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將為師制住,將她部分功力傳與為師。之所以沒有全部傳給為師,師傅她老人家說這樣會阻礙為師的發展。當師傅她老人家傳功完畢,就這樣一臉平淡的過世了。」
說到這,梵清惠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等師傅她老人家過世後,為師將師傅她老人家的要求說出來。當一眾師姐妹聽說要恢復師姐的身份,說什麼都不同意。認為這樣會敗壞宗門的聲譽。而幾名與師傅同輩分的師叔伯長老也認為不可,為師無奈之下。只能作罷。」
「沒幾年之後,傳來師姐去世的訊息。那些之前不肯恢復師姐身份的師姐妹們,此時又來到為師面前說要恢復師姐的身份。她們的想法為師哪能不知,當時的石之軒似乎被師姐給感化,已經脫離魔門,一心參悟佛門。所以,她們希望通過師姐,以圖石之軒能夠給宗門帶來利益。」
「既然師姐與石之軒隱居,不願被人所打擾。想來是否迴歸師門師姐並不在意,為了不打擾師姐的在天之靈。為師並沒有同意她們的要求。當時與師傅同輩分的師叔伯長們老的老。過世的過世,所以為師的決定沒有誰能反對。」
「而後,為師因為與宋缺一些觀點的不同,最終也分開了。當時,江湖上除卻石之軒就屬宋缺聲名最盛。而天下好不容易安定。為師擔心宋缺會打破和平的局面,所以與他定下約定,除非達到宗師之境,否則終身不得離開嶺南一步。」
師妃暄這才明白,為何宋缺一度在江湖上銷聲匿跡,感情還有這遭。
「而現在你又走上了為師和師姐的這條路,李建成人確實不錯。但是,你也知道他身邊紅顏眾多,若是他對你沒有足夠的心意。為師斷然不會讓你二人在一起。」
「所以,師傅你才提出了那個要求?」師妃暄心下一動,脫口問到。
「沒錯!」梵清惠很是乾脆的承認到,而後臉色有些複雜的說到:「其實,若是他答應了為師的要求,為師也不放心將你交於他手。想來你也知他與婠婠有著曖昧的關係。若是因為你而答應為師的要求,指不定日後也會因此而拋棄你。但是,他不同意為師的要求,為師也不知你在他心中究竟有怎樣的地位。所以,為師心中也是很矛盾。」
「師傅…」
師妃暄心中激動,一時說不出話來。今日她才明白梵清惠的用意。
「而且…」梵清惠眉頭微微皺了皺,望了望那邊的祝玉妍與石之軒,面色複雜的說到:「以為師來看,李建成與祝玉妍似乎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
師妃暄纖纖玉手捂著芳唇,似乎梵清惠說的話讓她很是驚訝。雖然,先前她也覺得李建成與祝玉妍之間似乎顯得很詭異,但是畢竟還不敢確定。而此時,看梵清惠的神色,似乎有一些很有力的證據。
「李建成雖然身為李唐太子,但與婠婠保持如此關係的同時,又與祝玉妍有著曖昧關係。必然會天下世人所不齒,到時他也將會身敗名裂。若是讓你與他在一起,必定也會遭受世人唾棄。到那時,靜齋也必定被牽連進去,所以為師不希望走到那一步。當然,你若是執意如此,為師也阻止不了你,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選擇。」
「師傅…」
師妃暄心中苦澀,情到深處讓她放棄,卻也沒有那麼簡單。
「哎,說這些為師只是要讓你明白,你自己的本心如何。」梵清惠嘆了口氣道,「且等度過這次災劫再說吧!」
「是,師傅!」師妃暄應了一聲,恭敬的侍立在一邊。
「轟,轟,轟…」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