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此六人違抗軍令,實在是死不足惜。([])然則,我大唐死傷近萬計程車兵,卻是因為蘇定方,難道太子殿下就不曾打算為這些士兵們討回公道?」
此刻,王姓將軍顯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反正,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也算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怎麼滴,他都要弄死蘇定方。否則,家族那邊無法交代,沒了官職,他也就一文不值了。
大家族之中非常殘酷,也很現實!
當然,雖然王姓將軍是打著為那些士兵討回公道的理由。但是,這一次那些先前被他已經挑動心中想法的大臣們已經沒有什麼感觸了。畢竟,他們也不是傻瓜,已經能夠明白這傢伙是有私心。
而且,王姓將軍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行為,確實有些反覆無常。讓人,已經很難再信任他。
「呵呵…」
李建成嘴角掛著笑容,不過看他的臉色,卻是冷笑。
「王將軍,你若是有閒心管那些士兵的事,還不如替你自己擔心一下。再說了,不久之後,這些事與你也就沒有關係了。」
「不知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王姓將軍眉頭一挑,心中一跳,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但是,卻發現不了那股不安感覺的由來。因此,只能雙眼緊盯著李建成,企圖看出些什麼。
多少高官重臣都看不出李建成的想法,他兩三眼豈能發現什麼?
再說。此時李建成已是轉身面對謝暉,哪還有空閒去搭理他。
「謝暉,你且將那日前往你兵部,將這六人安排進此次征討劉黑闥大軍的人給指出,算是本太子給你一個將功折過的機會。」
李建成這話一齣,一眾大臣頓時明白,先前李建成為何將謝暉給留了下來。
心懷坦蕩者自是一身浩然正氣。無所畏懼;亦有心有慼慼者,自然是惶恐不安,一顆心都緊繃住。李建成的手段,他們已經見識,自然認為他們被揪出來會有好下場。當然。還有一些幸災樂禍者,他們心理陰暗,見到別人倒霉,他們就高興。
凡此種種,不外如是…
「這個…」
然而,謝暉支支吾吾了半天,卻是沒有說話。
先前那事說出來還說的過去,但是,這一次卻是指名道姓的將人點出來。而且,指證的還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雖然他自己也是大家族之中的子弟。但是,一次性得罪如此多人,不要說那些家族會不會找自己麻煩,或許就連自己家族中的一些人,也會來找自己麻煩。
但是。他也知道李建成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果然,他猶豫了一陣沒有回答,李建成那森寒的話音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謝暉,你要想清楚了。如今,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難道還有回頭路?那些人。難道就會放過你?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你家中那些親人,他們會怎樣…」
李建成最後那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謝暉想了想,李建成說的也沒錯。他前面已經站出來,算是已經當了叛徒,想來他們也沒有可能放過自己。既然橫豎都是死,那他也要為家人安排好後路。
再說,李建成如此大腿,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罪臣願意將那幾人說出,只求太子殿下繞過罪臣家眷,保他們一世平安即可。」咬著牙,謝暉將自己心中的要求說了出來。
「這一點你且放心,本太子說的話,從不食言,既然說過不動你的家人,就不會動他們。至於保他們一世平安,更是舉手之事。或許,本太子還會給你一些意外的驚喜。」
得到李建成的這個承諾,謝暉心中大定。至於那個意外驚喜,謝暉卻是沒有太多想法。
如今,他已是待罪之身,只關心家中親人。想來在文武百官面前說的話,李建成不至於食言。況且,李建成真要食言,如今他也無可奈何。
既然已經決定了,謝暉也不再拖沓,目光從大臣之中掃過。
「驃騎將軍王德天,刑部侍郎鄭開賢,太中大夫楊建河,正議大夫劉灝明,直閣將軍王德祿。罪臣所見就此五人,至於是否還有其他人,罪臣卻是不知。」
「謝暉,莫要血口噴人…」
李建成還沒說話,那一直跪在地上的王姓將軍卻是陡然間站起來,指著謝暉高聲喝罵到。
原來,這王姓將軍就是謝暉口中所說的驃騎將軍王德天。
「太子殿下,微臣實不知此事,一切都是謝暉冤枉微臣啊…」
「太子殿下,謝暉必是心中怨恨,欲要拖我等下水,太子殿下明鑑啊…」
「太子殿下…」
「閉嘴!」
李建成那猶如山崩地裂的怒喝聲,頓時將這幾名急於申辯的大臣的話給堵在了嘴裡。先前所發生的事依然歷歷在目,讓他們已經沒有多少勇氣和李建成硬抗了。
「本太子尚未發話,你們激動什麼,難道本太子會沒有判斷能力嗎?」
李建成冷著臉,寒聲說到。
「臣等該死…」
「臣等驚擾太子殿下思考,臣等有罪…」
「實乃謝暉誣陷我等,令我等甚為…」
這個大臣剩下的話還沒說出來,卻是被李建成那有如利劍的雙目給瞪的不敢說出來。李建成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好似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是非曲折本太子自有判斷,誰再敢多言,劉奭四人的下場就是一個榜樣。」
這話一齣,那幾名大臣頓時連說話的念頭都不敢有了。他們可是很相信李建成說的出做的到,一個大活人。李建成說殺就殺,他們現在可是極度畏懼李建成了。
至於心中是否在問候李建成的祖宗十八代,就無人可知了。
「謝暉,你確定你都說完了?」李建成一臉笑眯眯的看著謝暉,但是他話中的意思卻滿含深意。
「稟太子殿下,微臣見到的,確實都已說出來…」
雖然感覺李建成這話問的很突兀。讓謝暉心中有一絲不好的念頭。但是,此刻他只能硬著頭皮,咬緊牙關。堅持自己先前的話。
「呵呵…」
李建成突兀的笑了起來,依然是冷笑,面色不善的看著謝暉。道:「謝暉,看來本太子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不知謝暉你是否認得國子監祭酒謝元煥謝大人…」
謝暉身子一震,臉色有些發白,看他雙眼之中的震駭之色,顯然並非作假。
此刻他覺得,其實李建成什麼事都明白…
「太子殿下,微臣有罪,微臣確實曾去過兵部。不過,那日謝暉並不曾在場,所以確實不知微臣的到來。」
謝暉因為震驚。一時沒有回答李建成的話。不過,文官佇列之中,一名大臣卻是迅速的站了出來,承認自己的罪過。
「是,是嘛!」
李建成滿含深意的目光在謝暉和謝元煥兩人身上掃過。在李建成的威壓之下,兩人顯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過他們卻依然死死的撐著。
片刻之後,兩人身子一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汗水直冒。好似從水中撈起來一般。
也是僅用一點的威壓,否則二人早也承受不住了。
「很好麼,六個人一個不落。那麼,你們現在是否能告訴本太子,這一切到底是你們自己所為,還是有人指使呢?」
李建成這話一齣,大殿之中諸多大臣感到奇怪,不就是安排幾名家族子弟進入此次征討劉黑闥的大軍之中,從而獲得軍功,得到提拔,怎麼又與指使給拉上關係了?
但是,機智的大臣還是有的,這裡面陰謀的味道,已經是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