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眼巴巴地望過來,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漂亮得令人不忍心拒絕。
但顯然太子殿下有點不近人情,只冷淡地反問:「孤帶的都是這次馬毬賽出力之人,你出了什麼力?」
酈嫵原也是試探著問,沒抱太大期望,只是聽太子這樣一說,她看了看太子身邊的幾人,然後瞟了陸鑑之一眼,忍不住道:「可他也沒打馬毬啊?」
蕭衍黑眸淡淡地盯著她,面無表情:「陸大人有給我們吶喊助威,你做了什麼?」
酈嫵眨了眨眼睛:「我……」
她不但沒給他們吶喊助威,甚至還十分賣力地給他們的對手吶喊助威了呢!
酈嫵頓覺心虛慚愧,咬著唇慢慢轉身,神情沮喪,聲音低落,「……好吧,那我不去了。」
結果又聽太子在身後道:「回來。」
酈嫵轉頭,不解地望著太子。
只見太子面色冷淡,嘴裡卻道:「帶你去。」
酈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即轉身跑過去,仰頭笑吟吟地看著他:「謝謝殿下。」
蕭衍卻沒再理她,領著一行人往前走。
酈嫵連忙快步跟上去,與隊伍裡另一名少女同行。
穆書雅扭過頭來看酈嫵,酈嫵心情極好,對她嫣然一笑。
離得這樣近,穆書雅頓時只覺一陣豔光撲來,忍不住面上一熱,臉紅了。
哎呀,以前聽說書人講,「美人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原來都是真的啊。
連她同為女子,都忍不住心房跟著「撲通、撲通」重重跳了幾下。
*
金烏西行,晚霞漫天。
皇帝的儀仗和御輦先行之後,百官及家眷們也先後陸陸續續從西山圍場離去。
太子蕭衍和沈星北、陸鑑之、東方珏四人騎馬而行,酈嫵跟穆書雅兩個姑娘家坐馬車,往啟華街上的千味居而去。
擇日不如撞日。趁著人齊,太子殿下要兌現諾言,今晚就帶他們去千味居吃酒了。
「我叫穆書雅,今年十八。」穆書雅性格直爽,一上馬車,就開門見山地跟酈嫵介紹自己。
酈嫵也道:「我叫酈嫵,虛歲也有十八了。」
穆書雅笑道:「我可是週歲,那你得喊我一聲姐姐。」
酈嫵立即從善如流,甜甜地喊了一聲:「穆姐姐。」
「!!!」穆書雅捂著心口。
她常年在邊關軍營,接觸的大多數是牛高馬大的粗獷男兒。才剛回京,與京都的貴女們也不熟稔。如今跟酈嫵這樣的嬌人兒相處,只覺得異樣新鮮。又聽她軟糯清甜的嗓音喊自己姐姐,只感覺心都要化了。
嗚嗚嗚,她聲音好好聽,她喊我姐姐真是太讓人心動了!
穆書雅又看著酈嫵美豔嫵媚到極致的臉蛋兒,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也不怪太子選她做太子妃。如果自己是太子,也會選她啊。誰不喜歡長得漂亮的人兒呢?哪怕只是看著,也賞心悅目。
穆書雅雖然暗自傾慕太子,如今看著漂亮得望塵莫及的「情敵」,心裡確實也失落不已。但她不是個容易將自己情緒遷怒給別人的性子,所以對酈嫵也並無芥蒂。加之二人都是年輕姑娘,性格都較外向,很快就聊得十分歡暢。
直到抵達了千味居時,穆書雅甚至還主動扶著酈嫵下了馬車,兩位姑娘手挽著手,說說笑笑地往前走。
今日酈嫵沒有戴帷帽,進了千味居一路往樓上雅間走的時候,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星北掃了一眼周圍人的痴怔盯視與激昂反應,又看了看正笑著與穆書雅說話的酈嫵。
美人嫣然而笑,那可真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沈星北紅著臉噘著嘴,對旁邊的陸鑑之小聲嘟囔:「殿下平日裡表現得對女色興趣泛泛,上次還跟咱們說酈大小姐姿容只是‘尚可’,轉眼卻又選了她為太子妃……真是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