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喝得急,且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勢。
蕭衍卻又緩緩開口勸她:「不要喝多了。你明日上午不是還跟吳家小姐有邀約?萬一宿醉起晚了,會耽誤約見時辰。」
酈嫵喝完又拎起青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聞言,抬起清澈瀲灩的眼望向他,「殿下明日也陪我去嗎?」
「當然。」
「殿下到底是為了陪我去,還是為了見吳小姐啊?」這麼怕她誤了邀約,堂堂太子,還要屈尊陪著兩個姑娘家放紙鳶。酈嫵撇了撇嘴,垂首又抿了一小口酒,小聲嘀咕:「……吳家小姐確實長得不錯的。」
「酈央央。」
聽見這個稱呼,酈嫵陡然一個激靈,抬起水汪汪的眼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太子。
她已經形成了一種本能的反應,太子這樣叫她名字的時候,大多沒什麼好事。
果然只見蕭衍面色冷肅,眼眸幽深,淡淡地睨著她,「這麼快又忘了孤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見太子眼睛盯著自己的嘴唇,酈嫵猛地想起上次他在馬車裡的威脅——「你這張小嘴,若是再胡亂講話的話,孤就用東西給你堵上。」
酈嫵「唰」地一下臉色微紅,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唇,含糊的聲音從掌心裡漏出來,「我……我不要親。」
「是嗎?」蕭衍目光幽沉,眼神帶著點輕佻與晦暗。「既然不要親,那就用別的東西堵上也行……」
別的東西?
酈嫵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蕭衍不緊不慢地喝完自己杯中的酒,然後緩緩地從袖中掏出一個封面精美的小冊子。
修長手指搭在上面,慢條斯理地翻了幾頁,然後在酈嫵一臉茫然中,把那畫冊推至酈嫵面前的桌案上,將其中的某一頁畫面,呈給她看。
酈嫵疑惑地垂頭看了一眼。
「!!!」
「你怎麼、你怎麼能……」酈嫵再次被不可思議的豪放畫風衝擊了心靈,瞬間面色爆紅,心神震顫,甚至都不好意思質問出來。
他們出巡,為了方便,都是揀重要的東西帶,可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帶了一個這麼不正經的冊子出來?!!!
他居然還想,還想……
酈嫵紅著臉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行……」
上次他想親她腳背,她都覺得匪夷所思了,現在他居然想讓她……太奇怪,太羞恥了,她才不要。
酈嫵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企圖壓下自己心頭的震撼與面上的滾燙。
蕭衍倒也沒逼她,繼續慢悠悠地跟她一起喝著酒。
直到酈嫵酒過三杯,蕭衍不再讓她喝了,起身準備安寢。
酈嫵見他拎著那個冊子上了拔步床,不由地十分緊張。兩人在床頭坐下,誰也沒有先躺下。
蕭衍手搭在膝蓋上,淡淡地睨向她,「自己選一個?」
對於這種二選一的事情,酈嫵總是會選擇自己最能接受的那一個。她垂著腦袋,面紅耳赤,聲如蚊吶:「還……還是親吧。」
蕭衍嘴角微微彎了彎,朝她伸出手。
酈嫵遲疑地將手搭在他的手心,還不待反應,就被他猛地拽過去,一陣天旋地轉後,被他壓在了床褥上。
酈嫵仰躺在被面上,驚惶地抬眼看向懸在自己上方的太子。只見他眼神幽若暗夜,深如古潭,深邃的目光牢牢地鎖住了她。
「你……」酈嫵心頭一慌,才急急地張口說了一個字,蕭衍就忽地低頭下來,趁著她微微啟唇之際,強硬地撬開她的唇齒,闖入她的口腔。
「唔!」酈嫵雙手被他按壓在頭頂,唇也被死死地堵住,只能被迫敞開自己,任由對方肆意地掠奪、掃**。
這一次不比上回那樣初次嘗試的輕柔慢吻,如願地嚐到那肖想已久的清甜滋味後,蕭衍的呼吸漸漸地沉重而滾燙起來。
就像飢餓了許久終於嚐到了肉味的惡狼,那種快意和刺激,直教人熱血沸騰,脊柱發麻,身心戰慄。根本無法做到淺嘗輒止,只想惡狠狠地索取更多。
酈嫵是一直睜著眼睛的,此刻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像是晦暗無邊的夜色,又像是深不可測的暗海,裡面洶湧著讓人恐懼的驚濤駭浪。
這樣毫不掩飾的帶著濃濃的攻擊性和侵略性的眼神,讓酈嫵本能地畏懼。她瑟縮著想逃脫,卻被蕭衍壓得緊緊的,就像是惡狼擔心自己的獵物掙脫一般,將她死死地按住,只能被迫承受他熾熱得像是在掠奪一般的親吻。
屋內空氣急遽升溫,酈嫵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骨頭,全身綿軟,只能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她被吻得快要透不過氣來。哪怕是察覺到對方不再滿足於唇齒之間的掠奪,而將戰火漸漸向下蔓延時,也顧不得了,只趁著唇口被釋放之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甚至是什麼時候衣裙被退去都不知曉。三杯薄酒,讓她一身雪白細嫩的肌膚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十分的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