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犒軍?」酈嫵又看了唐燕如一眼,問:「你們那天都要去看犒軍麼?」
「去啊。阿如說她要去。我到時候會跟著沈將軍一起去。」林婉柔問,「阿嫵你去嗎?」
「我也想去。」酈嫵最喜歡湊熱鬧了,她還沒看過犒軍呢。
酈嫵喝完燕窩粥,吃了些糕點,在前廳與沈慕風他們敘話的蕭衍也回到聽雨苑了。
林婉柔與唐燕如連忙行了禮,然後退下。
酈嫵拉住蕭衍的衣袖,搖了搖。「殿下,你過幾日要去城外犒軍?」
蕭衍攬住她,問道:「林小姐與你說的?」
酈嫵:「是啊。可以帶我一起嗎?」
蕭衍:「你想去的話,也可以。」
犒軍並非去軍營,只是代天子犒賞三軍。太子妃和太子一起前往,倒是沒什麼忌諱,反而顯得更加隆重。
犒軍尚在幾日之後,暫時不急。眼下最要緊的是酈府小公子的滿月宴。
雖然筵席是中午才開,但是一大早安國公府前便門庭若市,賓客如流。酈崇和酈殊在門口迎客,太子與定北大將軍沈慕風在花廳敘話,酈嫵帶著唐燕如和林婉柔去了桑瑜那裡,看小寶寶。
眼見著酈嫵和林婉柔都看著小寶寶愛不釋手,桑瑜跟她們聊了一會兒話,熱絡之後,便開始給她們這兩個已經成親的新婦傳授「經驗」,甚至還有一些易於受孕的姿勢。
林婉柔滿臉通紅卻也聽得認真,酈嫵倒是不扭捏,也跟著點頭。
唐燕如聽得一腦門子疑惑,因為桑瑜說得較為隱晦,她完全聽不懂,甚至直愣愣地問道:「為什麼要墊枕頭,墊哪裡?」
桑瑜撲哧一笑,林婉柔羞得垂下腦袋,連酈嫵的臉都微微發燙了,嗔了唐燕如一句:「你少問,等你嫁人了再說!」
唐燕如感受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和備受排擠,哼了一聲,道:「行,我今年就嫁人!」
她說得斬釘截鐵,胸有成竹,彷彿心裡已經有了人選,很快就能嫁出去似的。
一屋子包括主僕在內七八個女子,瞬間都笑作了一團。
由太子和太子妃親自坐鎮,酈小公子的滿月宴也辦得極為熱鬧。筵席過後,賓客紛紛散去,酈嫵也與家人依依作別,跟太子回了東宮。
*
幾日後,犒軍當天。
酈嫵再次跟太子出城,親迎鎮西大將軍回朝,犒賞三軍將士。不過她還是沒有跟太子一起,而是與唐燕如和林婉柔一起,在道旁馬車裡,撩簾觀望。
秋高氣爽,天光從蒼穹傾斜而下。
城門大開,銅鼓奏響,號角長鳴。御林軍分立兩側,太子率百官於城門口處,迎鎮西大將軍。
軍隊早已在城外紮營,賞賜如流水般一一送了過去。鎮西大將軍只帶了自己的幾位副將和親隨入城。遠遠地一行十來人便下了馬來,走至太子一米開外處,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行禮。
蕭衍旁邊跟著的大太監宣讀完犒賞聖旨,領頭的唐振安便上前謝恩接過聖旨。
酈嫵這邊幾人湊過馬車簾子悄然觀望,一眼便望見了跟在唐振安身後的一名身材修長挺拔的少年副將。唐燕如的視線也正落在那少年將軍的身上。
酈嫵忍不住問:「那位是誰?」
「好像是唐胤吧?」林婉柔道,「幾年未見,唐胤竟然已經長這麼高了。」
唐燕如見她們聊起唐胤,面上悄然泛紅,只是不吭聲。
等到犒賞完畢,接下來就是宮宴慶祝了。百官紛紛離去,蕭衍朝酈嫵這邊走來。唐振安他們一行人也各自上馬。
酈嫵她們才發現那一群騎馬的將士後面還跟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慢吞吞地綴在他們後面。
唐燕如忍不住就跳下馬車,想追上自己的幾位哥哥們,結果就見唐胤調轉馬頭朝那輛馬車過去,停在馬車側面,對裡面的人說了句什麼。
車簾掀開,露出一位年輕姑娘的面容,微笑著與唐胤說話。
唐燕如看見這一幕,腳下頓時一滯,停在了原地。
「阿如,你怎麼也到外面來了?」唐燕如的二哥先發現了唐燕如,立即拍馬過來。
見她一直盯著唐胤和馬車那邊瞧,唐家二哥這個粗線條完全沒發現自己妹妹的異常,還笑著說道:「那是小五在路上救的一位小姑娘。無依無靠,身世可憐,便順路帶回來了。」
唐燕如原本泛紅的面色頓時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