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縱馬林中,狩獵一直繃緊的心情,沒多久,酈嫵又完完全全地投入到了狩獵的緊張與刺激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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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司天監選的是一個好日子,晴空萬里,豔陽高照。但奈何已至深秋,且今日風略微有些大,吹得樹林颯颯作響,涼意拂面。
半晌之後,酈嫵白皙的臉蛋上暈染了一層緋紅,不知是被風吹出來的,還是因為太過興奮。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參與狩獵,收穫不錯。
鞍袋裡裝了幾隻野兔和雉雞,也許對別的狩獵手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對於酈嫵來說,已經可以算是收穫頗豐了。
看到一直沉默跟著自己的太子,這會兒又驅馬朝自己而來,酈嫵揚起笑臉,問:「殿下,我厲害嗎?」
「嗯,央央厲害。」蕭衍毫不吝嗇地誇讚。
掃了一眼酈嫵笑盈盈的嬌靨,還有似星光一樣璀璨的眼眸,蕭衍將馬兒與她的小紅馬並近,忽地探身,伸長手臂將她拖過來,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馬背上。
這樣高難度的動作,他卻做得快速而輕鬆,酈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低頭吻在了那嫣紅的唇上。
周圍風聲過耳,遠處山林裡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還有狩獵手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酈嫵不太適應這樣光天化日之下的親近。雖然二人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但這是白日里,還是曠野中,若被人撞見,也足夠失儀和羞人了。
但太子殿下彷彿無所顧忌,不斷地加深這個吻,直到彼此呼吸都急促起來,明顯有失控發展的趨勢,他才艱難地停了下來。
「我們回去吧?」蕭衍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醇厚的酒釀,連呼吸都帶著熱氣。
酈嫵的臉都被他滾燙的氣息烘熱了,人也彷彿醉了一樣,眼底含著迷離的水光,「這還在狩獵呢?」
「孤現在不方便狩獵。」蕭衍將她往自己懷裡扣緊了一些,「也不想狩獵。」
現在在自己懷裡的她,才是他唯一的獵物。
貼得緊,哪怕隔著幾層衣料,酈嫵也能感觸到太子殿下此刻為何不方便狩獵了。她紅著臉瞪他一眼,簡直不能相信這人是怎麼在曠野之外都能……
「回去吧?」蕭衍摟住她,低頭在她頸畔蹭了蹭。
兩人同乘一騎,太子殿下又這個樣子,酈嫵總不好等大家都圍過來,看他們的鬧劇。只得點點頭。
小紅馬乖乖地跟在他們身後,蕭衍載著酈嫵往圍場別苑方向而去。他將酈嫵擁在懷中,低頭在她耳邊道:「孤很想再帶你去一趟梧桐古道,縱馬馳騁。」
酈嫵問:「為什麼?」
蕭衍沒有說話,只拍馬往前飛奔而去。
西山圍場建有園林別苑,供大家歇息。太子自然有自己獨有的院落,兩人抵達院子時,守衛的宮人連忙上前幫他們將馬兒牽走。
蕭衍帶著酈嫵走進院子,一進裡屋,他就闔上門,將酈嫵一把按在了門上。
動作極為快速,衣衫如風捲殘雲般地散落一地,甚至都來不及去裡面的拔步**,酈嫵就被他頂在了門板上。
今日的太子,比往日顯得更急切,更恣肆狂野。
直到日落時分,狩獵隊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太子別苑裡的門才緩緩開啟,蕭衍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衣冠整齊,緩步朝圍場高臺走去。
今日奪魁的是鎮西大將軍唐振安,嘉文帝親自給了他魁首嘉獎。
蕭衍走過去的時候,還沒走到高臺,就被守在臺下的太傅嚴序喊住了。
「殿下今日狩獵,怎地半途不見了蹤影?」嚴序走過來道。「若是奪得魁首,殿下在眾臣心裡又記下一筆好的印象,何樂而不為?」
蕭衍淡淡一笑,心情顯得極好。「魁首罷了,這點好印象,可有可無。孤有比奪魁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從很久以前,從太子稍稍長大以後,嚴序就覺得自己對太子失去了「掌控」。
或者說,他其實連年幼時候的太子都沒能「掌控」過,反而一直被太子牽著鼻子走。
每每他對太子有所教誨,太子都是表面應和他一句,但實際上依然我行我素,有所聽之,有所不聽。十分有他自己的主見。
這位年輕儲君,有著比嘉文帝還堅定和沉著的性情,甚至有時候,嚴序覺得他比嘉文帝還要有君臨天下的威嚴。
這也是為何他一直堅定地支援和追隨太子的原因。不僅因為他是嘉文帝唯一的嫡子,更是因為對他與生俱來的臣服。
這會兒聽到太子的話,嚴序倒也無所謂魁首這些,只是還是追著問道:「那殿下去了哪裡,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做?」
蕭衍道:「嗯,孤跟太子妃為了子嗣而努力去了。太傅您說,如今對孤來講,是不是子嗣才是最重要的事?」
嚴序:「……」
嚴序完全料不到太子居然說的是這個,一時間所有的話語都噎在了喉嚨裡,那張嚴肅的老臉也禁不住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