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沒問也都看出是啥事兒來了,叭嗒叭嗒抽了兩口煙:「長月,你這腳崴得真是時候啊,不偏不倚地就崴到車前面,不能動啦,要我找人揹你不?」
「那啥……不用,我歇會兒就能走了。」劉長月雖然耍潑,卻不敢跟王鐵柱耍。
「要歇回你家炕上歇去,知道這是什麼人嗎?」王鐵柱指了陳雅茹的方向,「這是小龍請回來給咱村蓋溫室的人,村裡頭的幾個幹部,包括我在內,現在都把這當成一個大事兒,真要做好了,能給咱清河村趟出一條發家致富的路子來,你可好,車還沒進村,你先一腳崴到這裡來,你能耐啊,可你再能耐,擋了咱全村老少爺們兒的財路,柱子叔也得給你撂倒了不是?」
「我沒……」劉長月沒成想給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不就想多要點兒賠償嗎,咋還擋了全村老少的財路了,「那不是因為軋了我家的麥子地……」
「還沒你腚大的地方,要了兩百塊錢,你還嫌不夠咋的?」張大牛還沒從剛才的氣憤裡緩過勁兒來,說話也帶著火藥味兒。
王鐵柱抬抬手,示意張大牛消消氣兒,踱到被汽車輪子刨出來的坑那兒,兩隻手比劃了比劃:「呵呵,是比腚大點兒,兩百錢要真不夠,把柱子叔的老臉鋪上去,能補上窟窿不能?」
「柱子叔你這話說的,我哪兒敢啊……」劉長月老沒意思地低頭說。
「兩手把臉一抹拉,你還有啥不敢的啊?」王鐵柱說到
這兒臉色一沉,「咋著,還不快回你家去,真等著我給你跪下磕一個啊?」
劉長月一聽連忙爬起來,腳一沾地還咧了下嘴,可也沒敢再多說什麼,自個兒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心裡別提多彆扭了,撕了一回臉,撒了一回潑,最後啥也沒落著就算了,剛剛踢張小龍那一腳,對方沒啥事兒,她跟踢到了鋼板上一樣,到現在腳背還跟砸了一錘似的火.辣辣地疼,真是虧大了。
張小龍看事情解決了,忙向王鐵柱道謝:「謝謝你了柱子爺,你要不來,我還真不知道要咋弄了。」
「你這孩子啊,謝啥謝,」王鐵柱呵呵一笑,「不過以後再遇著了這樣的事兒,記得找你柱子爺,論幹大事兒,柱子爺比不了你的腦子,但要說清河村裡的爛事兒,我說話比你管用,再說這辦事兒了,不能老想著憑你一個人的牛勁兒往前使,讓自家人幫把手,不丟人!」
「我記著了柱子爺。」張小龍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得的確很有道理,虛心地接受下來。
王鐵柱又轉向陳雅茹:「不好意思啊女同志,人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你來兩趟清河村,讓你看到了兩個不講理的主兒,不過我以清河村長的身份向你保證,咱村裡百分之九十九的可都是好人,要不然也出不了小龍這種人才,你可別因為這個,壞了對咱清河村的看法。」
「我明白村長,這次還得多謝您幫忙說話了。」陳雅茹連忙笑著說道。
「其實長月嬸跟她哥還不一樣,她家裡兩個十來歲的孩子,要上學要吃飯,」張小龍又解釋著,「別看她事事都想佔便宜,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家裡窮,要不然誰還能天生不想要臉的。」
王鐵柱嘆了口氣,拍拍小龍的肩膀:「啥也不說了,柱子爺這個村長沒那麼大本事,帶村裡致富這條道,就指望在你身上了。」
大家說笑著往回走,陳雅茹也不知道跟楊菁菁在說什麼,連車都忘記了,跟著大夥一起步行走。
「表姐,你不要車,可不能連我也丟了啊!」就聽汽車裡傳出一個幽怨的聲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