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很多傳統的傳承,通常都是師徒相授,中醫也不例外。對於那種特別精奧的秘技,往往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傳人。
這種習慣有它的鄙陋之處,但是從另一方面講,也是因為害怕所傳授的人心術不正,待認真考量之後,才將最後的精奧傳出,也是對於自己的弟子和秘術負責。
不管怎麼說,正是因為這種傳統的傳承,使很多古時的秘術慢慢變少,有的甚至徹底失傳,也是所有人的巨大損失。
王正宜是針法的傳承者,自然也明白這種傳承的優劣好壞,事實上他到現在也不清楚張小龍的品性怎麼樣,但是對方救了他兒子的命,又把他從重度昏迷中救醒,無論如何,都是一個醫術精湛的醫者。
將王家針法傳給張小龍,也許王家針法最好的一個歸宿,否則按照現在的樣子,恐怕只能把針法帶到棺材裡面去了。
本以為王正宜會再拿出一本書來,沒想到他身子雖然虛弱,卻堅持親口複述。
張小龍連忙凝視靜聽,邊聽邊把這些針法同自己記憶裡的古法相印證,不斷地推演。
半個小時之後,王正宜停了下來,而張小龍仍在不斷地推演當中。
再過了一個小時,仍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王誠看對方的臉色變差,想去將他叫醒,卻被王正宜制止了。
「他正在全力推演,極其損耗心神,你如果現在打擾他,很可能讓他前功盡棄,而且對他本身也會造成傷害,」王正宜說道,「再等等!」
又過了一刻鐘之後,張小龍緩緩張開眼睛:「好像還是缺了點什麼……」
他想要站起身來,但是身體卻猛然一個搖晃,要不是王誠扶住,這下子就會倒到地上去了。
「怎麼虛弱得這麼厲害?」王誠替他把了下脈,發現對方比起給他治完病的時候,還要更加虛弱得多。
「沒事。」張小龍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用百草逢春術吸收了一棵大樹的靈氣,用來給王正宜施針,但這種方法畢竟不是正路,一旦靈力用
完之後,身體立刻就會受到反噬,自然比之前的身體更加虛弱得多了。
不過這聽起來太玄乎,也就沒有辦法跟別人多說了。
「你懂巫術?」王正宜突然開口道,「看你的樣子,像是被巫術反噬,傷了本源,看來給我這個老頭子施針,把你給害苦了。」
「哦?」張小龍眼前一亮,沒想到王正宜連這都看得出來,「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巫術,不過的確是跟普通的氣功不太一樣。」
「當然不是氣功,不過你也不用介意,巫術也不是什麼邪術,而且老頭子我也說不清楚,你所學的是不是巫,或許只是有些相似而已,不過你這樣損耗自己的本源,來為我施針延命,倒是讓我這個人情欠得更大了。」王正宜嘆了口氣。
但旁邊的王誠聽到,卻更加感覺父親是著實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