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別說得那麼難聽,丘家是這個行業的元老,餐飲協會里也是說話算數的,燕京都知道他們相當有份量,我跟丘玉泉打好關係,不也是為了飛鳳著想嗎?」楊冒成本以為這些事情做得隱秘,不會讓老爺子知道,誰想現在卻被揭了出來,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一半兒是因為捱了打,另一半兒是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事兒不光彩。
「打好關係用得著去給他拉皮條?我已經問過你的師兄們,你以為這些事兒飛鳳還有幾個人不知道?」楊德痛心地說道,「你爹我也算是從窮日子裡熬出來的,就是因為自己吃了太多苦,所以不想讓你受一點兒委屈,可是現在看來,真該讓你多經歷一些,只有這樣你才明白,事兒是該怎麼做,做事兒之前,還得先學做人,否則都是放屁!」
「您老也不用這麼罵我吧?怎麼我就拉皮條了,丘玉泉看上了女人,我幫忙去說合一下,那些女人要是自己不貪財,能被丘玉泉得手?」楊冒成強辯著,「我自己又沒欺過男,霸過女,又沒讓人強按著她們上丘玉泉的床……」
楊德氣得又揚起手來,嚇得對方連忙縮回去:「你還想強按著別人?你知道那是犯法嗎?你老子一輩子的名聲,都毀在你一個小兔崽子手裡了,給人拉皮條,你竟然還拉出榮譽感來了?幸好你沒做過欺男霸女的事兒,否則我非要親手宰了你不可!」
「反正我也說了,歸根結底她們是貪財才會被丘玉泉逮到吧?我頂多就是起個輔助作用……」楊冒成還是不
肯認為自己有錯。
「你說什麼女人貪財,如果她們真這麼貪財,為什麼丘玉泉之前沒得手?天底下有幾個人不貪財,有幾個人沒難處,不到萬不得已,沒幾個人願意拿女人清白的身子去換兩個臭錢,可你呢,他沒得手,你跳出來不是去幫著這些人度過難關,而是千方百計去誘導別人,說實話,我聽到路小雅這件事情的時候,親手掐死你的心都有了,」楊德的臉色死一般難看,「你知道你娘是怎麼死的嗎?」
楊冒成一下子呆了,不敢相通道:「您……您說什麼?」
「當年我還什麼都沒有,守著你們孃兒倆,做什麼都做不起來,你娘當時也在個廠子打工,那工廠的老闆想要包養她,她怎麼都不同意,可是為了養咱這沒用的父子倆,還是在那裡繼續工作,到有一回他們聚餐的時候,有人在她飲料裡下了藥,當她發現一點兒不對的時候,拼命地朝樓上跑,有人看到,也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沒人管,就看著她被堵到了樓頂上,最後你娘為了守住清白,就生生從那上面跳了下去……」
楊德說到這裡,已經是老淚縱橫:「要是當年有人能伸一把手,你娘可至於年紀輕輕就沒了?」
「是誰?誰害死了我娘?為什麼你從前都沒有跟我說過?」楊冒成也急了,萬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齣。
那時候他還小,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事情,甚至有時還想過,是因為娘嫌棄家裡窮才走了,可沒想到會是這樣。
「問那些都沒有用了,害你孃的人沒有好下場,問題是你,」楊德痛心道,「你現在做的是什麼事情?比起那些眼睜睜看著你娘被害的那些人,你更混蛋,更可惡,想想看,要是當時你在那裡,你是哪類人,你特麼是跟著那混蛋一起去堵你孃的人,是,現在這些人跟你沒關係,可誰不是爹孃父母養,她們可能也是別人的娘,別的老婆,別人的女兒、姐妹……」
「爹,別說了,」楊冒成撲通就跪在地上,狠狠抽著自己耳光,「我不是東西,我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