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咧,武林高手也能高來高去,飛簷走壁,你看的是練武的人吧。」
「小七,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你眼花啦,被曬暈了吧。」
「最近城裡是來了好多人嘛,都拿著劍,有道士有和尚的。」
「那是誰家請來做法的吧?你以為修仙的人我們能見著?那些就算不是仙,也是半仙,懂麼?」
笑鬧過後,累了的人,慢慢的消失了聲息,只有漸起的鼾聲。
我躺在潯的腿上,咕噥著,「人家修真的人都是仙風道骨的,哪有老頭那樣邋里邋遢的。」眼皮沉重,逐漸陷入了朦朧,依稀間說了句:「初雲別帶出去了,太惹眼了。」
「嗯!」他拍著我的背,兩個人歪著一起呼呼大睡。
我睡的舒坦,一覺直接到大天亮,睜開眼,環顧四周,小鬼頭們早沒了影,只有一個乖巧的小影子,蹲在我身邊,好奇的望著我,藍色的大眼象透明的湖水倒影著我的醜樣。
「別動!」我按著他的臉,湊上自己的腦袋,開始揉眼睛摳鼻子。
果然乖乖的一動不敢動,只是眼睛瞪得更大了,「姐姐,你在幹什麼?」
「照鏡子。」我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耙耙腦袋。
小傢伙的眼睛清澈見底,我的樣子清晰無比,一邊扯著破衣服,隨口問著,「初雲,你多大了?」
「我?」長長的睫毛扇了扇,伸出白呼呼的手指頭,「一百,兩百,三百,啊,我八百歲了。」
「八百?」我丟給他一個大白眼,拍拍他的腦袋,「是八歲吧。」
「我……」他似乎也有些迷茫,捏著手指頭半天不說話,吭吭嘰嘰蹭出一句,「我從殼裡出來應該是八年吧,你說八歲也對。」
「笨初雲,你是從孃胎裡生出來的,不是殼裡出來的。」捏上他的臉,我輕輕揪了揪,「你爹孃捏?」
「他們順著水回家了,我想追他們,卻被潯哥哥給拉住了。」他無限委屈的癟癟嘴,盈盈大眼眨巴眨巴,眼見著蒸騰起一片氤氳水汽。
他爹孃難道是落水死了?所以他也準備投水?
我暗自慶幸著,幸虧潯手快,不然這麼漂亮的孩子就這麼死了還真可惜。
抓著他的手,我從地上爬起來,「初雲,我讓潯給你找戶好人家做你爹孃好不好?好吃好穿比跟著我強,現在我們去抓魚,當給你送行,以後你就不愁吃穿了。」
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被我拉扯著,一步步蹭向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