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甩袖子,「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那你別跟著我啊。」我巧笑出聲,「躲躲閃閃的,是怕再看見蛇吧。」
「誰說的!」他的眼裡明明閃著驚恐,嘴巴卻倔強:「我也往這個方向走,看你一個弱女子,若是有猛獸,誰來保護你?」
就他這聽到蛇就冒汗的德行,還保護我?
思量間,他已經大大方方走到我身邊蹲下,撩著水洗著臉,當他抬起頭,晶瑩的水珠順著臉頰淌落頸項之中,當泥土灰塵盡去,蜜色的肌膚顯露俊挺的鼻樑,薄唇一抿,唇線優美,劍眉入鬢,好一副堂堂男兒之容,不過那舉動,怎麼看,都有幾分呆氣。
一捧泉水入喉,他鼓腮漱著口,我歪著臉,「喂,水甜嗎?」
他沒回答,只是點點頭,悠閒的掬起水,再次飲入一口。
翹起我的小腳兒,滴滴答答還淌著水,「我的洗腳水這麼好的味道?」
他轉過臉,呆呆的望著我翹起的腿,狹長的鳳眼,墨綠的雙瞳,好美的一雙眼,我暗自讚歎著,如果笑起來,該是怎麼樣的媚色風情,只是在他臉上,為什麼閃著呆滯的光?
他的目光從我的腳挪開,定在自己面前的水流上,眨眨眼,活活有半盞茶的功夫,「撲!」一口水終於噴了出來,漲紅著臉,「你,你……」
「不關我的事。」我聳聳肩膀,「是我先來的,你自己蹲在下游的,所以你不能罵我。」
那墨綠色的雙瞳中似乎金色一閃,他的臉愈發的紅了,可愛的緊,口中不斷的喃喃念著什麼,我耳朵一豎,依稀聽到,「君子不與女子交惡,不與惡婦做口舌之爭。」搖搖頭,傻書生一隻。
「嘶~」
「嘶~」
一個微小的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伴隨著沙沙的落葉被壓滑過,我仰首頭頂的樹枝。
一條碧綠的小青蛇吐著紅信子,半掛著身子,垂在我們兩個人的眼前,那紅色的分叉,幾乎就要吻上我的臉。
記得凝冽說過。我已經到了金丹初期,又吞了毒媚兒的內丹,對我來說,普通毒物早已無用,而這條小蛇青翠的可愛,我微笑著,伸出手……
「這是毒蛇!」身側傳來一個大力,我猛的被撞到在地,身前擋著一個人影。
「你,你,你,走,走,走……」我躺在地上,看著眼前修長的雙腿抽風似的抖著,膝蓋軟著又立起,立起又軟下,倒是一直堅強的沒倒下,也沒拔腿跑。
「我走了你怎麼辦?」我手指彈著石子,看著他額頭上越來越多黃豆大小的汗珠。
「君,君子,君子當,當臨危不,不亂,泰山,泰山崩於前而,而色不,不變,況,況禽獸乎!」額頭上的汗珠劈里啪啦的往下掉,他連舌頭都直了,人卻固執的不肯挪動半分。
「你我又不認識,你一定跑的比我快,它咬了我,自然不會追你,你跑好了。」我坐起身,抱著腿,悶聲偷笑著。
「君子,君子豈能棄,棄婦孺逃,逃生乎?」蛇信已經在他臉前掃來掃去,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執拗的不肯逃跑,看在這個呆書生對我這個莫不相識的人有些道義的份上,我站起身,拍拍褲子,手指閃電般到向蛇頭……
「不要!」他一聲大叫在我耳畔響起,震的我耳朵嗡嗡響,手臂被他一推,失了方向,從蛇頭邊擦過,而被激怒的蛇,身子一立,兩顆毒牙在我手腕上留下深深的印記後沒入中。
「你幹什麼?」我握著手腕,對他一聲大吼。
不怕毒歸不怕毒,不代表我不怕痛,這呆子,瘋了嗎?
「你,你,你,你中毒了。」他看著我手上的印子,一把抓過我的手,毫不猶豫的湊上唇,吮上我的傷口。
他一口口吐著傷口吸出來的血,地上也多了一攤攤血跡,我皺著眉,看著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腳踢上他的肚子,把他踹離我的身體,頓坐在地,「你想吸乾我的血嗎?」翻著白眼,我看看傷口已經流出鮮紅,挖著藥膏,敷上我的傷口。
「毒,毒要吸出來,不然,你,你,你……」他的唇邊掛著血跡,竟然讓我感覺豔麗。
「我是修真者,不怕毒。」我咧著嘴,「不過你嘛,吸我手上的毒血,就算你吐出來了,毒血還是會滲入你靛內。」
看著他大驚失色的臉,我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邪惡因子在滋長:「現在的你,是不是舌頭髮麻,全身無力,腿腳發軟,全身冷汗啊?」
「啊,啊,啊!!!」他一連串的大叫,突然雙眼一翻,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昏了過去,樹葉沙沙,伴隨著我邪惡的大笑越傳越遠